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顾言州觉得自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终于被扔回了水里。

楚骁逆着光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走廊的灯光，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那股冷冽的麝香味随着他的步伐涌入房间，瞬间压制了空气中原本焦躁不安的雪松气息。

“楚骁……”

顾言州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那声音太软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甜腻的颤抖，完全不像是一个S级Alpha该有的声线，倒像是一只发情的猫在撒娇。

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顾言州死死咬着下唇，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他想要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想要掩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满脸潮红的狼狈模样。

楚骁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床边。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而压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言州紧绷的神经上。

“很难受？”

楚骁在床边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男人。他的目光落在顾言州裸露在外的锁骨上，那里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顾言州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角的泪痕：“滚……出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向楚骁的方向倾斜了一寸。那是基因里的本能，是Enigma标记带来的绝对臣服。

楚骁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磁性，听得顾言州耳膜发颤。

“顾总，您的身体在说谎。”

楚骁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顾言州汗湿的额发。指尖微凉的温度触碰到滚烫的皮肤，顾言州忍不住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只渴望抚摸的小动物。

这个动作让顾言州瞬间僵住，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挥开楚骁的手，却被对方反手扣住了手腕。

“放开我……我是Alpha……我不需要……”顾言州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嘘。”楚骁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别挣扎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需要被安抚的Omega。”

随着话音落下，楚骁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

那股属于Enigma的麝香味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顾言州紧紧包裹。顾言州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体内的燥热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股股酥麻的电流流遍全身。

“唔……”

顾言州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温水里，四肢百骸都变得酥软无力，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楚骁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最终停留在后颈那个红肿的腺体上。

“这里，很疼吧？”

楚骁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伤口，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顾言州浑身一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那个伤口是他尊严的坟墓，也是他此刻痛苦的根源。

“别碰……求你……别碰那里……”他哽咽着哀求，声音破碎不堪。

“好，不碰。”楚骁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却在下一秒，突然俯身，一口咬住了顾言州的喉结。

“啊——！”

顾言州猛地弓起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直击灵魂的快感。楚骁的牙齿轻轻研磨着他的喉结，舌尖舔舐着那处敏感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他的神经上点火。

“楚骁……不……不要……”

顾言州的手无力地推拒着楚骁的胸膛，可那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作为Alpha的骄傲，作为顾家家主的威严，在这一波又一波的生理快感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拆解，被重塑，被强行塞进一个名为“楚骁的所有物”的模具里。

“叫我名字。”楚骁松开他的喉结，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顾言州，叫我名字。”

“楚……楚骁……”顾言州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不够。”楚骁的手指探入他的衣摆，粗糙的指腹划过他敏感的腰侧，引起一阵战栗，“叫我‘主人’。”

顾言州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可能……我是顾言州……我是……”

“你是什么？”楚骁打断了他，手指突然用力，掐住了他的腰侧，“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还是现在这个躺在我床上，为了我的信息素摇尾乞怜的废物？”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顾言州的心脏。

是啊，现在的他，算什么顾总？

他只是一个被标记的、发情的、离不开楚骁的……Omega。

绝望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枕头上。顾言州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主……主人……”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顾言州感觉自己最后的一丝灵魂也被抽走了。

楚骁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暗芒。他低下头，吻去顾言州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乖。”

他轻声说道，然后释放了更多的信息素，将顾言州彻底淹没。

顾言州在那股浓郁的麝香味中，彻底失去了意识。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那种安全感，是他这二十五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顾言州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身体不再燥热，反而有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酸痛感。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被楚骁抱在怀里。

那个昨晚还让他恐惧万分的男人，此刻正闭着眼睛，睡颜平静而英俊。

顾言州看着他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怨，有恐惧，但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他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句“主人”，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他试图从楚骁怀里挣脱出来，可刚一动作，腰间的酸痛就让他闷哼一声。

楚骁被惊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的顾言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顾言州别过头，不想看他：“放开我。”

“不放。”楚骁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逃。”

顾言州咬了咬牙，正要说话，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楚骁皱了皱眉，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沈星河。”

他把手机递给顾言州：“接吧，你的小情人找你。”

顾言州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顾言州！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小满气急败坏的声音，“老子为了帮你查账本，差点被沈星河那个蠢货害死！你现在立刻给我滚过来，不然老子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全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