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姜老师业务跨度那么大,既要开按摩座谈会,又要来当我的甲方啊。”
姜至摸了下鼻尖,耳朵沿着耳廓一直红到耳根,硬着头皮说,“呃,其实我这个人就是私下什么都来一点的。”
“妈妈从小教育我要多才多艺嘛,哈哈哈哈。”姜至干巴巴笑了两声,用力捏了下许柚一的虎口,像抓住什么能让自己站稳的东西,“扮猪吃饲料时没想到在这碰到了许老师。”
话说完,她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捏得许柚一的虎口泛白,许柚一任由她那么捏着,只是抬起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一直盯到姜至脖子跟都泛红,许柚一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手,指尖沿着姜至的手背一路蹭过去,搞得姜至汗毛都竖起来了。
最后一下,她指尖轻轻勾了下姜至不敢动弹的食指,“晚饭见,姜老师。”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高跟鞋红色的鞋底随她的脚步飞舞,赵彤抱着电脑跟在她身后,小跑了两步才追上。
姜至慢慢把手收回来,手指蜷进掌心里,指腹不自觉地搓了搓刚才被许柚一蹭过的那块皮肤,心里打定主意晚上坚决不去参加聚餐。
就说....姜至摸着手背思考了几秒,就说昨晚没休息好,在房间睡觉感冒了。
“姜老师。”
姜至猛地转过身。
门口站着的是项目组的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朝她笑了笑:“下午的聚餐姜老师作为东家代表可一定要来啊,用餐前半小时会安排人来酒店接您的。”
“好的。”姜至点了一下头,艰难的嗓子里挤出来两个字。
回房间前,姜至特意买了超级加倍的冰块柠檬水,将嗓子冻到感冒的声线,当第三次拿起电话想说身体不舒服时,项目组的电话先进来了。
【姜老师,车已经在酒店门口啦,白色商务,车位号66.您收拾好慢慢下来】
“靠....跑不掉了啊。”想好的措辞白费了,姜至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星星灯看了一会儿,任命端着苦瓜笑出门。
吃饭的地方像个私人剧院,灰砖青瓦,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灯笼纸上写着“秦川"两个字,迎宾的服务员穿着对襟的褂子,笑着引她往里走,穿过一道月亮门,上了二楼,推开扇雕花木门。
姜至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郑矜坐在主位旁边,正和同事在欣赏楼下表演区的装饰设计,同事拿着表演节目单一脸兴奋只给她看。
钟准安坐在她对面和评审组的张老师,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钟淮安的杯盖刮过杯沿发出细细的瓷响。
看桌子的规格,至少能坐20个人,姜至一到这种场面就发憷,在门口站了半秒,扫了一圈,选了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坐下,尽量缩小存在感。
“您好,请问茯茶、红茶还是荔枝茶?”屁股才坐下,服务员便带着做成奏折的竹筏菜单过来了,“除了茶,我们这的饮品都很好喝,您可以试一试。”
姜至接下竹筏,边看边小声的回了句:“那就先给我杯荔枝茶吧,谢谢啊。”
白瓷的茶盏很快送到面前,姜至端起杯子借机好好环顾一圈,都没有看见许柚一的身影。
浸着荔枝清甜的茶喝进嘴里,缓解了一点紧张焦虑的情绪,姜至掏出手机给许柚一啪啪发消息
【还不来?】
【乙方怎么敢让甲方等的?!】
消息过去没有回复,姜至把手机扣在桌上,哼着点小调假装很忙的四处观望,一不会就喝完了一盏茶。
门开开合合,包厢里的人越来越多,评审组的人陆续进来,每进来一个都要寒暄几句,握个手,递张名片,路过姜至身边的时候会笑着点个头,她跟着点回去,脸上的笑容收放自如,人来微笑,人走垮掉。
说话声、笑声、椅子被拉开的声音、茶杯碰茶壶的声音搅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茶香,舞台上的灯光亮了,坐在一楼的游客发出一声欣喜的声音。
姜至加了杯桂花引,玩着手机打发时间。
门又一次推开,
许柚一踩着一道从走廊透进来的光走进来,换了身衣服换成了一件很港味的复古绿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和一块看不出牌子的方表,衬衫的下摆松松塞进裤腰里,腰线收得很干净利落。
头发还是散着的,但比上午多了几分随意,像用手随便拢了两下就出来了,几缕碎发搭在耳侧,举手投足很有风情。
负责接待的负责人赶紧站起来迎她,“许教授来啦,来来来,这边坐这边坐。”
“不是说六点才开始吗?怎么都这么早来啊。”许柚一挂着笑容瞧了眼他指的位置,在路过姜至时食指点了点姜至的肩膀
“甲方怎么能坐这里呢?”
姜至惶恐摆手,满眼写着‘你不要过来啊’:“没事没事,我坐这里很好。方便一会看表演,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