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昭昭你别多想,我今日不单是探亲,还想问一些私事,有生人在我怕爹娘不愿多说,三日后的除夕会有皇恩可以探监,我再带你一块儿去。”
岳昭昭听了才稍稍安心些,把一直在心里琢磨的事问了出来,“那我还是扮你相公?你怎么介绍我?说我是周衙内,还是说我是你的新相公?”
“我不想撒谎了,撒一个谎要无数个谎去圆,太累了,倒时候你就用你的真面目示人,我就说你是.......”
孟隐顿了一顿,最终没说出岳昭昭期待的那个“娘子”。
“我就说你是我在沅水县里最好的姐妹。”听了这个说法岳昭昭的不开心挂在了脸上。
孟隐歉意道:“昭昭对不起,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把你藏着不许见人,只是大狱里真的不是见公婆的好时机,他们现在亦是官司缠身,我不能再带去他们的女儿逃了婚还娶了个娘子回来。”
岳昭昭一听也有道理,虽然依旧不开心,她也不想为难孟隐,“不说就不说吧,横竖我在哪儿都是给人当妹子的。”
“不是妹子,是娘子。”孟隐一听这话就想到当初徐月明就是这样伤的岳昭昭的心,耐心解释道:“昭昭,我一定会把你是我娘子这一事宣之于众的,只是不是现在,现在说了除了添乱还很容易让我爹娘怪罪是你把我教坏了。”
岳昭昭无所谓道:“横竖我是外人,怪我就怪我吧,总比怪你自己学坏了要好。”
“这不是什么坏事,我也不会把这个罪名推给你,只是这事容我缓缓。”
这一路孟隐心里都压着事,嘴上不说,睡着了眉头都是紧锁的,岳昭昭分担不了,只能尽量少给她找事了。
“我知道,我不急,只要你肯认我,全天下都不认我又何妨,行了,你快去吧。”
虽然没让岳昭昭同行,可岳昭昭还是拿着大包小包把孟隐送道了大狱门口。
往地上台阶一坐:“隐儿你慢慢说,我在这儿等你。”
孟隐把她拎起来:“天寒地冻的找一家茶楼饭店坐着去,不许在这儿吹冷风。”
刑部大狱不比沅水县那般松散,目之所及哪有什么店家摊贩,岳昭昭也没跟她犟,应了一声“好”转身就走。
走过了转角处料得孟隐应该进去了又转身走了回去。
刑部大狱关押的多是犯了事的官员,环境比沅水县好上不少,却处处充满威压之气。
终年不见天日,壁上火焰跳动,远远近近的哀嚎声、喊冤声不绝于耳。
刑部的狱卒听闻过孟隐的贤名,倒也没为难她,伸手去帮孟隐提包裹:“大牢里阴森得紧,我送孟姑娘吧。”
“多谢差爷,不必了。”孟隐自问没做过亏心事,不怕威慑也不怕怨气。
顺着大狱阴森的步道走道了最里间,孟隐才看见久违的爹娘。
只是他们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朝廷命官诰命夫人了,失去了名与权的加持,瑟缩在监牢里也与寻常犯人别无二致。
饶是孟隐做足了心里准备,唤了一声“爹娘”喉间也不由得酸涩起来。
她的爹娘更是吃惊,孟夫人抓住围栏想尽量凑近些:“隐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孟隐鼻子一酸抓住了孟夫人的手,尚书府一别再见却是刑部大狱,一家人相见唯有泪成行。
诉够了别离之情,孟夫人才问道:“我的儿,你怎么回来了?”
“家中生变我怎能不回来。”
“你回来有什么用?千里奔波又无人照应,万一出了什么事叫我和你爹如何安生?”孟夫人哭道,“是你相公陪你来的?”
一面说一面往孟隐的来时路看去,似乎想看看孟隐托付终身的人是个什么样。
孟隐摇头,孟夫人有些失望,“那是你公公派人护送你来的?”
孟隐没答话只问:“爹,你到底犯了哪条王法?若有冤屈你要告诉女儿。”
“若真有冤屈告诉你有何用?你也没嫁个贵婿,你的弟弟也未及弱冠,合该是我孟家该由此一劫。”孟尚书长叹道。
孟夫人也哭诉道:“圣上下旨抄家说你爹贪赃枉法,可是这朝中满朝文武又有几人只靠月奉过日子的?圣上才几岁,他懂什么?还不是......”
“你不要命了,跟隐儿说这些,你是嫌她过得太安稳了吗。”孟尚书厉声打断道。
孟夫人立刻噤了声,孟隐苦苦追问再无后话。
孟隐知道必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不过好在身在京中,最不缺的就是消息。
孟夫人也知道这话跟孟隐说了除了让她担忧也没用,只得转换话题:“隐儿在周家过得可好?你的夫婿公婆待你可好?”
孟隐原本已经编了一套谎言让双亲安心,可现在她改主意了,她和双亲需要的不是自欺欺人的安心,而是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