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里,沈为春发现连一壶茶都没有,都没有力气生气了。
寄兰瞧见,赶紧让人去温一壶茶过来。
“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谢礼不是已经……”
沈为春现在烦躁得很:“沈高想让我嫁给谢礼的儿子。”
“谢礼找的借口?”寄兰脱口而出。
沈为春磨了磨后槽牙。
连寄兰都一眼看出来了,沈高还当她是傻的不成?
“可是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寄兰还是不明白,小姐一向小心谨慎,沈高怎么会突然把小姐给软禁起来?
“我反抗了。”沈为春方才在沈高跟前闹了一出,眼下完全生不起气来了。
寄兰惊讶地张大了嘴。
正是此时,横雀端着一壶茶进来了。
“小姐,门口多了几个人。”
横雀一进门便发现了沈为春的不对劲,用眼神询问寄兰。
“老爷的人,逼着小姐嫁给谢礼。”寄兰没好气地道。
横雀皱眉:“谢礼不是已经……”
“现在又找借口要嫁给谢礼的儿子!”寄兰气得要命,“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沈为春按了按眉心:“待我想想……”
“要不……咱们找将军帮忙?”寄兰试探地问。
沈为春摇头:“不急,等我想想……”
眼下秦少安刚得到秦家旧案的线索,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事去打扰他?
寄兰只好歇了心思,不过她马上又想起来另一件事:“对了小姐,方才那些人没轻没重,有没有伤到您?”
沈为春倒是没有想到这里,寄兰这么一说,才觉得胳膊处疼得厉害。
见沈为春皱眉,寄兰慌忙让横雀去拿药膏,自己轻手轻脚掀开沈为春的衣袖,发现她胳膊处已经青紫了一大块。
“小姐!那些人竟然这么对您!”寄兰见到伤处的瞬间便掉了眼泪,也不敢去碰一下。
横雀拿来药膏,见到沈为春胳膊上的青紫也是震动了一下。
寄兰一边哭一边给沈为春轻柔地上药。
沈为春却是一声也没吭:“不是他们,是沈高。”
“老爷?”寄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抬头看沈为春。
沈为春点头:“他们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一路上她也只感觉那些婆子只是抓着她,倒也没有用太大的力,只有在前厅的时候不知沈高是想钳制她还是想对她动手,才用了极大的力气。
寄兰小心翼翼地给沈为春上着药,时不时抽抽鼻子。
“好在我虽然出不去,外头的消息还是可以靠横鹫和横鹰传回来。”沈为春倒是不担心自己的自由与否,只是她今日刚与玉河公主见了面,若是后头三人有什么计划,她恐怕不好出去了。
“小姐,您都要被嫁给那贱人了,您还操心这个!”寄兰不满地道,“您先想想自己吧!”
“我不会嫁给谢家的。”沈为春只说了这么一句。
自从这日沈为春被软禁起来,春和轩的所有人都出不去了,几个孟嬷嬷的人没见过这等世面,吓得来问沈为春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为春让他们莫急,只是暂时的情况,更何况沈高是不会对下人做什么的。
被软禁了好几日,横鹫忽然给沈为春传了一个消息。
“主子,陛下又病倒了。”
“又病倒了?!”沈为春拧眉。
前些日子天子醒来稳定了朝堂,这还没几日,怎么又病倒了?
横鹫摇头:“如今朝堂上乱成一团,淳王与皇后开始博弈了。”
夏元令暂时还没有出面,皇后膝下还有一个未长成的皇子,如今挡在前面,也算是给她做了掩护。
只是这天子病倒也太快了些,像是有人动手了。
沈为春猜想应是淳王,但暂时没有证据,她也不敢肯定。
现在已经是十月了,马上便要入冬,天子若是没法好起来,恐怕天就要变了。
“将军那边如何?”沈为春沉思了一会儿,问横鹫。
横鹫道:“将军查到府西学士手上还留有证据。”
又是谢礼?
寄兰紧张地看着沈为春。
沈为春皱着眉:“可知道是什么证据?”
横鹫摇头。
沈为春头疼。
如今沈高与谢礼有交易,偏偏谢礼又与秦家旧案有关系,难道……
沈为春隐隐有了猜测。
寄兰咽了咽口水,小心试探:“小姐,您不会是想……
她没有问完,但知晓情况的横雀却听懂了,只有一个横鹫没有听懂。
“小姐,万万不可!”横雀抢先一步打断了沈为春的思绪。
沈为春没有答话,对横鹫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注意顺玉坊的消息。”
“是。”横鹫虽疑惑,但还是依言离开了。
“小姐,您万万不要为了查秦家的证据跳入火坑!”寄兰见横鹫走了,才急切地对沈为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