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醒了,立刻着人去找本王!”淳王实在受不了这屋里的药味,扔下一句话便转身出去了。
金明竹抻着脖子看人出去了,才起身一屁股坐在龙榻边上,殿中的几个禁军侍卫瞧了直皱眉。
殿外,淳王好容易呼到新鲜的气,深深吸了一口,才对谢揽道:“你好生守在陛下身边,一步不得离开,陛下有什么动静,给本王看着。”
谢揽连忙点头:“是。”
“殿下,那太医要如何处置?”谢揽又看了一眼殿里,悄声问淳王。
淳王蹙眉。
金明竹在天子身边待得太久了,这人又是太医院中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万一是谁的手下,掌握了天子的病情,恐怕对淳王不利。
“本王会派一个新太医过来。”再三思忖,淳王还是不放心,决定换掉金明竹。
为了早些安心,午后淳王安排的新太医便到了。
金明竹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来不及说,便被人叫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地离了养心殿。
三更半夜,容国公府。
沈为春神色严肃地让人把府里上上下下全都围了起来,对主院更是加强了守卫,这才转身去了后院。
忽然孟嬷嬷追过来报:“大小姐,有一乞丐求见您。”
沈为春拧眉,这个时候会是谁?
孟嬷嬷也没有废话,把东西拿给沈为春看了。
沈为春立刻明白了什么:“马上把人带进来!”
话音刚落,另一雍容华贵的人从房中出来:“怎么了?”
“是金明竹。”沈为春捏着手里的小小药包,里头是之前金明竹给过她的药,用来试毒的。
夏元令立刻皱眉:“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为春看了一眼房门,摇头。
很快孟嬷嬷便把人带了进来,到沈为春与夏元令的跟前。
金明竹随手把乱糟糟的头发挽起来,露出脏污的脸,又顺手一擦,露出原本的相貌:“淳王想要灭口。”
夏元令与沈为春对视了一眼:“为何?”
金明竹摇头:“幸好我及时发现了不对劲,装晕跟着出了宫,反手把灭口的人弄死了才逃出来。”
“那宫里怎么办?”沈为春忍不住有些担忧,“你出来了,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金明竹摊手:“只希望吉人自有天相。”
夏元令听了半晌,一言不发。
沈为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她还是在不停地搓着手心:“看来淳王是怕你知道太多,这才想着把太医换成自己人,如今这般,只能祈祷他能蒙混过关。”
“你之前说过,陛下还能撑多久?”一直沉默的夏元令忽然开了口。
金明竹道:“长则一月,短则四五日。”
夏元令大概明白了:“昨日淳王向父皇提及立嗣一事,恐怕已经在做准备了,只待父皇下旨,要么他拥护新皇登基,要么他自立为王,就在这几日了。”
沈为春焦急地看着夏元令:“殿下,那您有何打算?”
“我现在是进不得宫了,”夏元令摇头,忽然偏头看了一眼隔壁的房屋,“我们不能赌淳王的耐心,必须先发制人,否则他很有可能伪造圣旨,弑君夺位。”
“殿下,您要如何做?”
夏元令看向了金明竹:“既然淳王把你送出来,那便是给了我们机会。”
“我?”金明竹眨了眨眼,有点懵。
沈为春马上便明白夏元令要做什么了,但她还是有些担忧:“殿下,我们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立马动手了。”夏元令脸上划过一丝狠厉,冷血的皇族血脉在此时展露无疑。
金明竹也明白了夏元令的意思。
沈为春沉默片刻,应了下来:“好,我会守好整个国公府。”
一定……一定要赶上!
果然如夏元令所料,后来的两日,淳王便以陛下休养为由,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整个养心殿都已经被控制在了他的手中。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皇党一派把淳王骂了个狗血淋头,却被淳王轻飘飘地抓了下去,现下朝堂之上已经无人敢公然反对淳王。
离那九五之尊之位,淳王只差一步了。
而在执行这最后一步的时候,淳王已经不再控制自己的野心了。
天子整日昏睡着,新来的太医只负责每日用参汤吊着他的命,只待天子醒来,淳王便可以成功了。
淳王前半生戎马战场,现下也该是获得回报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