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了朝堂中不少的皇党,淳王便准备走向下一步。
这几日新来的徐太医一直用参汤给天子吊着命,只是人一直没有醒过来,淳王都来瞧了好几次。
“殿下,陛下确实一直没有醒来。”谢揽小心翼翼地看着淳王难看的神情,轻声解释了一句。
淳王站在寝殿之外,眯起眼盯着墙后的天子。
“殿下,不然……”谢揽试探着提出自己的想法,“咱们用些法子,好歹让陛下醒来?”
淳王也不是没有想过,但这法子一旦用下去,天子醒来不知会不会翻脸。
那老东西虽然久病缠身,但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如今快要死了,淳王也不敢轻易逼迫——玉玺还攥在那老东西手里!
“不可。”想了半晌,淳王还是硬挤出这么一句,“让太医加大药量,尽快让陛下醒来。”
扔下这一句,淳王便转身离去了。
谢揽匆匆忙忙地去里头告知太医,又回头去追淳王。
淳王这两日一直留在宫中守着天子,就连皇后娘娘来了都没让进去,更别提其他人。
皇后曾斥责过淳王,怎奈宫中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换成了淳王的人,她想拿出皇后的威势也被淳王给顶了回去。
最后只好打道回府。
此事很快传遍了三宫六院,这下更是无人敢再来求见天子。
而宫外的沈为春与夏元令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淳王竟如此大胆?!”沈为春让人给夏元令送来吃食,并带来了这个消息。
夏元令也没有扭捏,待下人布好菜便坐下开始用饭:“淳王掌权多年,如今父皇重病不起,他自是拿出摄政王的腔调,谁还敢反抗?”
沈为春赞同地点点头:“听说这两日早朝上,有几个抨击淳王僭越的官员,都被淳王给打入大牢了。”
“呵!”夏元令轻笑一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碟之中,“朝中一半皇党一半淳王派,如今淳王得势,自然会皇党给收拾了。”
“不过不必担忧,我的人目前都安全着,不会有事。”
沈为春听了夏元令的话才松了口气:“那便好。”
“对了。”夏元令忽然放下筷子,抬眼看沈为春,“诏狱那边,你可有把握?”
沈为春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殿下放心。”
忽然,寄兰从外头进来,先给夏元令行了一礼,然后才到沈为春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沈为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对寄兰道:“放她进来。”
夏元令显然也听见了,问了一句:“怎么了?”
寄兰得了沈为春的吩咐,便立马下去了。
沈为春回过头回答夏元令的话:“无碍,不过是一点私事罢了。”
“需要我帮忙吗?”夏元令很快用完了饭,矜贵地接过丁姑姑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对沈为春道。
沈为春摇头:“一点小事罢了,不必劳烦殿下。”
“好。”
这边用完了饭,沈为春才慢悠悠去了主院。
主院门口的侍卫被调开了,沈为春只轻轻一笑,寄兰马上便离了她去把侍卫找回来。
沈为春一人慢慢地走向主院里头,隐约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爹爹,那沈为春如此狠毒,女儿险些回不来了……呜呜……”
女声从屋里传来,沈为春的意外已经转变成了兴致,就站在门外等着里头人的诉苦。
屋里,沈高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屎尿满床无人打理,难闻的味道直熏得人睁不开眼。
而不远处却跪着一个衣衫脏污不已,头发也乱成一团的人,听声音是个女子,但她一抬头,脸上好几道伤疤,生生毁了面容,若非亲近之人,绝不可能认出此人是谁。
“爹爹!”女子又凄凄哭喊起来,“您说句话啊!”
床上的沈高一动不动。
女子咬了咬唇,起身大着胆子走过去,又被臭味熏得退了好几步。
决不能!
女子咬了咬牙,捏着鼻子又走过去,避开那些脏污,大着胆子推了推沈高。
沈高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爹爹!”女子又高声喊了一句。
沈高终于有了些许反应,迟钝费力地翻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