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国Enigma极为罕见,更别提京亭这偏僻片区的农贸市场了。
姜松禾又怕自己不从,Enigma顶流再没危机意识,就地在好扯闲篇儿的人堆里嚷嚷,只好随乔纳昔去。
乔纳昔接手后,看着很轻松地将重物放到身侧,眉心舒展开来,亦喜亦嗔道:“看吧,明明我能帮你分担,也不知道你在逞强个什么。”
姜松禾听见怦怦两声敲在耳膜上,呼吸凝住盯着口罩上方佯怒眯起的眸子出了神。
“喂?!”那对眸子先是瞠了瞠,随后弯成月牙,“你再不动的话,我会被当成美杜莎。到时摊主们都被吓跑,就没人卖我们菜啦。”
口袋里相贴的两只手被撬开道缝隙,一截焐热的指头擦过鱼际,钻进掌心挠了下。姜松禾这才回过神,抿唇偏过头,口袋里的夹棍发力,带着乔纳昔继续前进。
果蔬买齐,两人来到最里的一排肉档。
在其中一家买了排骨,再往里,来到另一个清真摊位。摊主是位行头整洁的Beta大姐,尽管档口里没有浓艳的生鲜灯照射,依然红光满面。
大姐老远见到姜松禾时就笑开了,等人在对面站定,便热络地打起招呼:“可得有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哎唷,弟弟也来啦!我看着像长高不少呢?”
“他其实……”
姜松禾扭头扫一眼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乔纳昔,觉得还是不解释太多为妙,便将错就错顺了大姐的话茬。
“嗯对,我们前段时间在国外。”
“哦!出国啦?真牛~~”
大姐真心实意地尬夸,笑眯眯地看着乔纳昔追忆往昔。
“咱最后一次见,你还上初中呢,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今儿想来点儿什么跟姨说,姨给你称高高儿的~~~”
乔纳昔没说话,在口袋里捏捏姜松禾的手。
姜松禾接收信号回以捏捏,替乔纳昔开口:“谢谢大姐,来点儿羊腩吧。”
“得嘞。”大姐操起家伙事儿,切肉刀在磨刀棒上蹭几下,刀尖抵在一片肥瘦均匀的红肉上,她抬眼问姜松禾,“来哪儿呵?来多少?”
“两…还是三斤吧。”
姜松禾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彪形大汉,便多要了点儿。
“焖着吃。您看着来就成,着急做,还得劳您先给切一下。”
“`焖着吃`啊……”
大姐给整块羊腩翻个面,刀尖游走,很快找到一处鲜嫩弹软的区域,果断下刀,三下五除二剔去最肥腻的部分,就上了称。
“三斤多点儿,给九十就得。”
姜松禾瞥见电子秤上的实际数字并未多说,接过切好装袋的羊腩,给档口挂着的收款码原价凑整扫了一百。
最后一样买齐,姜松禾正要和大姐道谢道别,好尽快带着乔纳昔回家做饭,大姐像突然想起什么,热心地出声推荐。
“不再来点儿牛颈肉吗?姐这儿呵现在能绞馅儿~~”
姜松禾回身,问:“您说什么?”
大姐点点卖相相当不错的一块肉,又点点身后光洁的绞肉机:“姐这不看你买了胡萝卜么?想起来牛颈肉配胡萝卜和饺子馅那叫一个香,弟弟肯定能爱吃!”
姜松禾瞅瞅身侧,脑补了下口味,清甜多汁,乔纳昔确实大概率爱吃,便应了大姐的推荐:“成,那就再来点儿。”
大姐手法依旧利落,没花太多时间就把肉馅绞好装好递到对面:“明儿就除夕了,姐祝你和弟弟新春大吉啊!”
姜松禾的手猛地一抖,装肉馅的袋子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