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书情况变化太剧烈,且陶不敢离身,只能帮忙稳住情况,心里清楚怕不是什么绝症,更像是咒术一类。猜测传到屋外,赵安行也不敢离身了。
时间紧张,祝松椿两人不敢耽误,托山脚下的唐师姐帮忙带话,马不停蹄往临近的传送地赶。
她身上带着和鸣真人残留的灵力,腰间的令牌一晃一晃,中间几度想租用飞舟,念及临近宗门实在无力招架,这才收手。
紧赶慢赶,两人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在宗门落脚。
祝松椿轻轻吐出几口气,压下眉眼焦灼,拉着萧云笙细细叮嘱几声,右手搭在揽山河上,心里盘算着临近买点此地专用的防身法宝,今晚就进去找明霄。
她想的十分周全,如果不是刚落地就听见熟悉的声音的话。
“祝师姐。”
这人声音带着点点笑意,屋檐上露出一抹衣角,身后的长弓拖拽着紫色尾羽,在黑夜中异常闪烁。
林樾一跃而下,手中的芥子袋在半空中抛出弧度:“该带的东西都在里面了,找人去吗?”
“祝师姐?”
祝松椿回神,皱眉盯了她半晌,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四周一片寂静,夜色中,只有这方狭小天地带着点温和的光亮。
林樾学她的模样,也压低声音:“云和宗在云国境地内。”
祝松椿来的太急,还真忘了这一茬。
云和宗,五大宗之一,位居大陆正中间,也就是云国境内。与隔壁的赵国不同,云国是与修士牵扯最深的国家。甚至于云和宗开山老祖,传闻是这片土地生长出来的第一个国度的大祭司。
这次事发突然,又在云和宗管辖境内,林樾能赶过来确实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祝松椿:“锦书病重,怀疑是明霄做局,人在荒漠,我带着法器,跟萧云笙两人想捉拿回去。”
“我知道了,”林樾点头,笑意收敛起来,倒是露出点跃跃欲试的意思,“赵国连坑带骗又侥幸逃生,我本就挂念着他,不要命的跑云和宗境界,这次说什么我都得抓回来。”
事不宜迟,三人趁着夜色进入荒漠。四周一片空旷,寒风在毫无遮拦的沙漠上肆虐。
祝松椿眉头紧皱,不安感在心底蔓延,身后的风几不可察的停滞片刻,脚底的沙子缓慢涌动。
就在这一瞬间,祝松椿猛然回头,揽山河直直向前横劈。林樾听见剑身破空的声响,长弓拉满,淡紫色尾羽擦过祝松椿眼角,先她一步钉住妖兽,灵力捆绑,揽山河刺进腰腹,血液冒出来的瞬间,腥臭味在鼻尖弥漫。
萧云笙后退两步,趁着两人跟妖兽厮杀,几枚符咒被扔向半空,巨大的火焰在上空爆发,几个妖兽被火焰吞噬,皮肉焦黑,半边天被烧的通红。
与此同时,原本黑漆漆的地面被火光强硬撕开,沙土之下,一个又一个妖兽从里面探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闯进来的陌生人。
祝松椿:“这地界,原本有这么多妖兽吗?”
“没有,”林樾语气笃定,弓箭一连刺穿三四个妖兽,声音带着肃杀之气,“此地临近凡人住所,不可能有这么多妖兽。”
那就是有人在这里等我们了。
揽山河横穿心脏,滚烫的液体溅在她脸颊上,新一批妖兽围上来之前,伴生火焰浩浩荡荡平铺开来。
本就干燥炎热的沙漠被滚烫的热气包围,中心的妖兽御寒的皮毛无声自燃,外侧的妖兽惊慌失措想要逃跑,被林樾跟萧云笙齐齐拦下。
巨大的嘶吼声混杂着怨念袭来,祝松椿上前两步,将最开始偷袭妖兽的妖丹放进芥子袋,浑然不顾身后几乎崩溃的嘶吼声,预备回去给南锦书用。
也就是转身的霎那间,林樾瞳孔睁大,粗长的杨柳枝从地下冒出,缠绕上祝松椿的脚腕,滚烫的火焰被它视之无物,血珠被一点点吞噬,杨柳枝疯了一样想要扎进皮肉里。
“小心!”
揽山河直直斩下的瞬间,祝松椿在空中借力翻转,杨柳枝每每逼近,总是快一步闪躲。林樾几度拉弓,发现这人活像遛狗,跟萧云笙对视一眼,到底把弓箭放了下来。
祝松椿一会往左一会往右,直到脚下打滑,心烦气躁的杨柳枝抓住时机正要缠上来,眼前突然被生硬的撕开裂口,那个可恨的人类一瞬间没了踪影。
“轰隆!”
长风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剑气,火焰在剑刃上划过,祝松椿不知何时找到树根,看着疯狂挣扎的杨柳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右手高高举起,指尖符咒无风自燃,伴生火焰再一次出现,烧的却是脚下盘根错节的根部。
天边还有火光的痕迹,脚下化身火海,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眼前好像变成一场无声的屠戮。
站在正中央的侩子手,正盯着脚边慢慢浮现的宝物,嘴角一点点抿平。
林樾:“发现什么了吗?”
她说到一半,顺着祝松椿的视线,看到不远处一根迎风生长的草药。
祝松椿:“锁魂草。”
前段时间李万郴跟赵安行商量着将活人傀儡用在救人上,被且陶否决后,两人听云含的建议往杀人操控路子上想,但不论如何,一定要用到的药材之一就是锁魂草。
此物名字平平无奇,作用却不止锁魂,招魂、换魂、搜魂、探查,只要操纵炼制者有能力,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作用。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种草药诞生的根源之一,是大能陨落的魂灵。
大能陨落,身体会滋养草木,念念不忘者魂灵自困人间,形成“秘境”。
换句话说,锁魂草只会在秘境中出现。
所以,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