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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送这么一破玩意儿就叫你放过他了?”
商雁飏越盯着商清昼手里的佛牌越生气。
他忽然劈手抓过那佛牌,捏在手里对商清昼晃:“我说你他爷爷的心肝脾肺肾都是面剂子捏的是不是?干脆跟他亲哥儿俩当着算了!我,我告诉你,给我离他远点儿!这东西也不许留,直接扔了拉倒——”
说着兜手就要丢到廊下水坑里。
“哎——”
商清昼知道那是商子归亲生母亲留的,忙抬手去拦:“我何时说要留着?”
他从商雁飏手里拿过那佛牌,见他气哄哄跟个小牛犊似的,无奈地:“又何时说要和他称兄道弟。”
商雁飏磨牙:“你敢。”
商清昼全然不吃他的威胁,“我敢或不敢只在我想或不想。”
“你——!”
商清昼:“只是依他所说,不论真假,这佛牌到底是对他极重要的东西,要处置也得他自己来,现在直接丢了算怎么个道理?”
少年说不过,张牙舞爪半晌,最后赌气地来了句:“那你自己还给他去!”
商雁飏没好气地站起来,说完隐晦地瞥了商清昼一眼,“自己招惹的麻烦,自己回去给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里?”
商雁飏轻哼:“明知故问。”
商清昼将那佛牌收进袖中,摇头;“我还回城郊就好。”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少年又火了,“那破庄子上是埋了金呐还是埋了银?你不知道最近京西时气病闹得厉害?”
他一步跨到商清昼面前,嘴里不停:“商雁南为这忙得后脑勺打脚后跟,城外都病死多少人了?多少染了病的还在外头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猫着,你一个人在外头漂,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国公府怎么欺负你。”
李夜白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有染病的流民还未被收管?”
“这还用问?”
商雁飏嫌他明知故问,“这几天京城里什么光景还不知道?爷爷的,光街边痨鬼一样乞丐都多了多少?一个劲儿‘咳咳咔咔’喘得跟风箱似的,还有那些城外来投奔亲戚被撵出去的,兵马司那案子簿都摞成塔了!”
商清昼与李夜白四目相对,前者开口问道:“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小爷又不是没长眼睛。”
他这几日都跟着谢兀,眼睛耳朵不知接收了多少京中讯息,心里早已有了个大概,商雁飏瞥向商清昼,颇为没劲地轻哼——
“也就你这……天天窝在那山沟沟里头,孤陋寡闻,能知道才有鬼了。”
哒。
旁边的李夜白放下了茶盏。
他刚要开口,少年忽然踩着刺一样蹦起来离二人三步远,在李夜白出声前立马抢话:“所所以!那破庄子有什么好的——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商清昼看看如惊弓之鸟一样的少年,又扭头看向气定神闲的李夜白,眨了眨眼,后者回望过来,对他露出个温和善良的笑。
“……”商雁飏看在眼里,指甲在掌心狠狠挠了挠。
“我那处偏远,平日甚少有外人经过。”
商清昼从李夜白脸上收回视线,对一脸复杂的少年道:“今日回去也会叫庄子上的农户注意防范。”
看见商雁飏别开脸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商清昼心里莫名一动。
不知怎么,嘴上便跟着补了句:“而且如你所说,兄长忙于公务,你也暂居谢家,我……”商清昼稍稍迟疑,“回国公府也无趣,倒不如在山野间消闲,还更自在。”
商雁飏“蹭!”地扭过头,似没听清商清昼的话。
他张了张嘴,许久之后才不大连贯地吭出几个字:“那,那要是……咳咳。”
少年手指蹭了蹭鼻梁,又挠挠脸颊:“那要是我也回去……算了,晦气。”他别别扭扭地瞥商清昼一眼——
“国公府肥得很,在京城里头房子多着呢,那什么,要不小爷发发善心给你找个好地段的空院子,咳,你住进去也算像样,免得旁人嚼国公府的闲话……”
他后面絮絮叨叨说话声愈小,商清昼听也听不清了,下意识转头看向李夜白。
后者朝他摊开手,笑笑,气音做了个“念经呢”的口型。
“呸!”
商雁飏立马驳他,清脆响亮:“你才念经呢!”
“哎。”
李夜白对商清昼眨眼,颇为满意地看向气急败坏的少年:“这嗓门就听得清了。”
商雁飏简直想掐死他,但此刻还不是时候,他转头一眼不眨地盯着商清昼,眼底浮动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你说吧,遍京城你想要什么样的宅子,小爷替你去向商雁南讨。”
商清昼看着执拗的少年,欲言又止。
“风竹。”
李夜白蓦地出声,两双眼睛齐齐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