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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石破天惊一句话,季风暗示的咳嗽声和商雁飏震惊下猝不及防的呛咳一连串叠在一处!
“操?!你说你闺女谁??!”
商雁飏的喊声太大,屏风后面的望墨在睡梦中动了动,将李夜白的大氅捏得更紧:“少爷……望墨怕……”
“老郑!”
季风也有些急了,压着嗓音快声地:“你一个下人,怎敢妄议攀扯府里的主人?你还要不要命了你??”
郑镜老眼痧红,俨然心中饱受折磨已是再没有办法。
他用力揩了揩眼角,鼓起气力狠狠瞪向季风,嗓音却与胡须一道颤抖得厉害,“我不要命?我闺女怀着身子被罚得快没命那次,我就该不要命了!”
季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
商雁飏一脚踢在季风脚后跟上,“你特么能不能闭嘴。”又烦躁地对郑镜:“合着你他爷爷的是那老头子的丈人?操。”
季风捂他嘴的心都有了,“三少爷,慎言!”
郑镜也被那一声“丈人”吓得双腿一软,不禁悲从中来满脸后悔。
“我,我只是个看病的,我,我闺女聪明,把我的医术学了个十成十,那年国公府大火,我赶巧救了国公爷,是我闺女用药给他治好了伤,结果就,就被国公爷瞧上了,叫做了姨娘。”
年过半百的老府医说起来,脸上除了悲痛之外毫无一丝欣喜,“她聪明啊,医书过目不忘,后来医术比我都强……我闺女本来,只想跟我一样去兵营里头当个军医的啊……谁知道就给困在那大院里头……”
季风:“说什么呢你,老爷看上她该是你全家祖坟冒了青烟,你可不敢乱说!”
郑镜于是又哭噎起来:“她前段日子偷偷收留了几个从我们村逃出来的灾民,这事叫翠叔叔知道了,把,把我闺女关起来了!大少爷跟老爷都不在,难道要叫我闺女活活饿死吗?!我那俩可怜的小孙子小孙女难道要没娘吗……”
“哎呀!我呸呸呸。”
季风急得直跺脚,“发昏了你?!艳岫少爷和艳峤小姐是国公府的少爷小姐,你个下人哪来的孙子孙女?”
商雁飏:“老东西,你先把嘴给小爷闭上!”
眼见这些已涉及到国公府的家事,李夜白不欲在场细听,他转身朝屏风之后走去——
就在这时,郑镜用力咽了咽唾沫。
他无视季风,只直直看着一旁的商雁飏。
忽然,孤注一掷地抖着手:“三少爷,你要是能救我闺女,我,我就知道怎么救二少爷!”
李夜白蓦然回首。
咚!
郑镜的膝盖结结实实落到了地上。
“只要少爷开恩救我闺女一命,我,我愿倾尽全力救二少爷——嘎。”
他话音未落,脖子就被一只手狠狠掐住!郑镜始料未及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可笑的哑音,他惊恐地瞪大眼看向贴过来的人:“三,三三……”
“老东西,你丫哄我呢??!”
商雁飏手指用力,老府医太阳穴蓦然暴起,这一刹那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郑镜眼睛里的恐惧再一次扩散开来!
少年脸上阴气森森,他盯着郑镜越来越紫胀的面皮,从牙关挤出一句:“你不是说你无能么?不是瞧不好他的病吗?”
商雁飏的愤怒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料。
没人知道他此刻脑海中都被商清昼那骤然倒下的身影填满了,多日以来憋胀在心里的烦躁和不安,都在此刻化为一股血液冲上天灵盖:“你敢耍小爷?!还是说——”
郑镜被勒紧的衣领下,脆弱的颈骨节发出“咯咯”声。
商雁飏在今日才彻底展露他素日真正的秉性,冷漠、桀骜,郑镜的脖子被他掐在手里,目中无人的商家三少爷不过当那是一根脆竹——
“还是说,你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我,我我……”郑镜艰难地张大嘴汲取着空气,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世人口中的“孽障”当真不把人命当命,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商雁飏的袖口上,少年忿忿扭头,李夜白与之四目相对:“让他把话说完。”
“说说,我说!”郑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商雁飏狠狠松开他后,连滚带爬匍匐到地上,“三少——啊不不!二少爷!二少爷该是中了毒。”
“中毒??”商雁飏与季风异口同声。
李夜白眼瞳一凛。
“绝无可能。”
一旁的王御医听到这话也忙下了榻,看着郑镜:“我与多位大夫反复诊过商公子的脉,他的脉不散不急,虽紧而细,却是寒气淤滞所致,且商公子舌象正常,又无呕吐抽搐之症,这绝不可能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