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的意思是,当年陷害狱王的幕后黑手是鲁德?”
“鲁德?”狱王惊讶道,“有证据吗?”
“直接的证据没有。”斐寄把之前他和谢猁的推断又重新说了一遍,“当年你的主治医师是尼提,而鲁德又是靠尼提的关系爬上来的。”
“他竟然和尼提……”狱王喃喃自语。
斐寄又说:“他对烬加的忌惮和当年对你的防备如出一辙。”
“这么说,烬加的义父也是鲁德抓走的?”狱王终于搭上线。
“首席早上为什么说是熟人干的?”烬加脱口而出。
斐寄一改那张冰山脸,满脸如沐春风地反问烬加:“你是说我们刚起床那会儿吗?”
烬加一愣,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多此一举地强调一遍,只能回答,“嗯。”
一旁的谢猁突然站起来,给狱王添茶:“师傅,喝茶!”
“哦,好!”
“这点心也不错,趁热吃。”
“好、好。”
斐寄一直用笑意盈盈的目光盯着烬加,烬加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看向别处。
“这是谢猁调出来的便利店录像。”斐寄站起来,打开书房里的投影仪,“怀疑熟人作案,也是基于这点。”
烬加看完录像,沉思道:“千面确实不是那种会随便跟不熟的人走的类型。到底是为什么呢……如果是鲁德的话,动机更合理……还有谁是我没注意到的?”
谢猁:“有没有可能,是鲁德演技太好了,毕竟他身份在这儿,你朋友一时心急乱投医也是有可能的。”
“不管是谁,我认为目前两人应该还是安全的。”斐寄说,“毕竟还得留有后用。”
虽然烬加对斐寄还心存芥蒂,但听见这话,悬着的一颗心还是落到了实处。
“接下来,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两个方向入手,”斐寄继续道,“一是鲁德那边。二是黑市,毕竟运走两个大活人,肯定还有别的目击者。”
狱王:“黑市我来。”
“那我去探探鲁德口风吧。”谢猁说,“他对我比较没有防备。”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引蛇出洞。”烬加说。
“不许。”斐寄立即反对,烬加刚要反驳,便听到他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烬加:“什么事?”
斐寄捏着叉子指了指:“看看手下。”
烬加闻言,抬起手,看向手心,“我手怎么了……诶!”他话音一落,身体一歪、一落,半个人陷了下去。
皮沙发不知何时竟破了个大洞!
狱王猛地弹起来,发现从烬加所坐的位置,沙发正在一点点溶解,散发出一股灼烧气味。
“怎么回事?”烬加挣扎着站起来,看着那精贵的沙发只剩下焦黑的一坨。
斐寄:“你没有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烬加狐疑地看看他,再看看自己。
他下意识就想,难道我被斐寄标记了?被标记后的o威力这么大?但我的腺体完全没有感觉啊?
斐寄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眼里的期待掩盖不住,像在等待别人拆自己的礼物:“接下来的时间,你需要练习如何使用素力。”
烬加和狱王齐刷刷看向他。
“我……什么?”烬加茫然地问,“素力?怎么可能……”
斐寄微微一笑:“有我在,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的语气平常,却是“轰”得一声,在烬加的胸腔炸出一声巨响,震得他浑身发麻。
无论斐寄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了自己也好,单纯拿他做实验也罢——他确实,真真切切地,帮他获得了力量。这个男人就像一头疯狂而骇人的巨兽,伸出长长的獠牙与利爪,却不是为了撕碎他,而是一手将他托上了高处。
斐寄今天依旧是一身雪白,以前烬加觉得格外刺眼,此刻却像是被阳光吸引的藤蔓,向阳攀爬。
烬加知道,自己体内的那头狼在向这股力量和安全感妥协。它孤单太久了,他想要同伴,想要伴侣。
几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斐寄本来打算留他们一起吃午饭,但谢猁接下来还有事儿,得走了。
“斐寄送我一下。”谢猁朝斐寄勾勾手,两人刚一走出书房,谢猁立马问,“你彻底信任狱王了?”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你不怕狱王把烬加拥有素力的事情泄露出去吗?”
“他不会,他就是大脑简单点,人不坏。如果真泄露出去了,正好可以排查掉一位敌人。”
“我倒觉得小狼崽还把你当敌人。”谢猁有点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不过,他一听你帮他获得了素力,态度又稍微变得不一样了。”
斐寄没再说什么,直到走到大门外院,看着院子里起起落落的蝴蝶,他突然开口。
“烬加有只龙猫,刚来的时候,只要人主动靠近它,它就会逃走。可一旦你坐下来不动,它反而又主动靠近你。”
谢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斐寄继续说:“就这样,我给它喂了一段时间的草,眼看着熟悉了,可一强行抱它,之前对我的信任立马就会消失。它估计认为,我之前对它的好只是一种陷阱。是不是很气人?”斐寄无奈地笑起来,“可换个角度想,我又觉得……很难过。”
“我查了资料。龙猫是最没有战斗力的生物,所以它唯一的技能就是逃跑,保持高度的警觉和怀疑态度,才能在第一时间脱离危险。所以他宁愿误会,也不要落在别人手中,它需要掌握一切主动权。”
“就像最原始的先天免疫系统,不需要精准识别病毒的种类,再定向打击,而是一看到可疑对象,所有的白细胞都冲上去,发炎、发烧、清除。”
“烬加,就是这样的。”
“他一直在利用和掠夺中生活,所以必须时刻保持戒备心。”斐寄叹了口气,“仇恨和怀疑,是他保护自己的底色。他和他的龙猫一样,一直都活在恐惧里。”
斐寄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
“他一直在害怕……”
可斐寄对此却无能为力,他无法触达烬加的内心,帮助他。只能旁观着,让他自己渐渐适应、慢慢成长。
“可是,”斐寄的音量倏然抬高,“又恰巧是这些恐惧成就了他们的勇气,我又觉得非常了不起!”
谢猁沉默半响,勾住斐寄的肩膀:“你完蛋了我的兄弟。”
这边两a蜜在谈心,留下那两人也在私聊。
狱王:“我觉着吧……他是真喜欢你。”
烬加实在不想聊这个话题:“别说这个了……”
“啧!你看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狱王小声训斥道,“人家这么好的条件,对吧?还对你这么上心,上哪儿找去?换个人早他妈扑上去了!你倒好……”狱王越说越替他着急,“要抓紧机会!被人抢走了有你后悔的?”
烬加推着他往外走:“行了行了,您回去吧,有消息随时联系。”
狱王离开后,烬加陷入了迷茫。
龙猫逆子这时蹦到烬加腿边,啃了几口他的裤腿。不好吃。刚想跑,被烬加捏住尾巴根提了起来。
“怎么办维维奥?你爸好像要以身相许了……”烬加把它搂在怀里嘀咕,“你要不要当嫁妆?”
现在恨不能恨,爱也不知道怎么爱,那就只剩下尴尬。
更尴尬的是,他还想继续喝对方的信息素液……
他向来知道怎么处理冲突和危险,唯独不会处理“爱”。
艹!爱什么爱!上就完事儿了!
发q期赶紧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