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什么回来了?什么意思?
“孩子,梅林保佑你。”分院帽紧接着毫不犹豫地高声喊道:“拉文克劳!”
我还没回过神,帽子就被麦格教授拿了下来,雷动的掌声涌入我的耳朵,我感到疑惑,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艾薇身边坐好。
阿斯嘴角翘起,却故作嫌弃地扫了我一眼:“…真倒霉。”
我怼了他一拳:“倒霉的是我!你这阴魂不散的家伙!”
我看向教师长桌,对上之前来拜访我家的那位可爱教授祝贺的目光,他微笑着举起酒杯向我致意;我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贾德尔福利!”
一个浅棕色卷发的男孩面无表情地戴上了分院帽,他是列车上装睡扔掉巧克力蛙的那位。
“福利家的人……标准的臭脸。”阿斯嘟囔道。
“他好帅!”艾薇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等到福利在凳子上坐到第三分钟的时候,大家明白显然是出了些意外状况,礼堂里四下响起嗡嗡的讨论声。
“来了个跨院生……你们赌他能坐多长时间?”
高年级们低声争论着,我插进去问:“跨院生是什么?”
“分院帽决定不出来该把他分到哪个院,一般最后他都让这种学生自己选。”级长老练地撑着下巴说。
“格兰芬多!”分院帽终于喊到。
“五分钟……”级长皱了皱眉:“真够久的。”
阿斯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我没听错吧?!福利家出了一个格兰芬多?”
看见福利和克鲁修击了个掌,简短地拥抱了一下,阿斯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俩居然还认识。”
我耸了耸肩,可能帅哥都跟帅哥玩吧。
队伍里剩下的人越来越少了,之后的两个男生,塞德里克迪戈里和提摩西萨查拉,和一个女生莎莉约翰逊被分到了赫奇帕奇。
艾薇看到塞德里克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明显这个金毛一样的棕发大男孩瞬间取代了福利在她心里的位置。
一个银发的男孩伊黎赛尔温和背头男艾林特艾弗里一起分到了斯莱特林;艾弗里走去斯莱特林长桌时不忘对我恶狠狠地笑,我回了他一个无聊的白眼。
名单上最后一个女孩儿,戴贝丝安德勒也分进了拉文克劳,分院仪式终于告一段落。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个子瘦高,银发和银须长到都能够塞到腰带里了,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他年纪已经很大了。
他穿一件长袍,披一件拖到地的紫色斗篷,蹬一双带搭扣的高跟靴子。半月形的眼镜后边一双湛蓝湛蓝的眼睛炯炯有神。他的鼻子很长,但是扭歪了,看来至少断过两次。
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我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 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
“……校长刚才说什么?”我怯怯地问。
“每年都这几句话,不用管他。”级长开始往自己盘子里扒拉沙拉。
我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面前琳琅满目的美食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出现在我面前的;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古怪的原因,还有薄荷硬糖。
食物的香气刺激着我饿而不自知的肚子,在满目的诱惑面前它选择了用咕噜声直接表达自己的诉求;我立马抄起刀叉大嚼特嚼起来。
“你好像三年没吃饭了。”阿斯阴阳怪调地说。
艾薇嗤笑一声:“我看你也没好哪儿去。”
我叉起一块羊排塞进他嘴里:“堵不住你的嘴!”
级长笑着问我们:“你们都是巫师家庭出身吗?”
“不,我父母都是麻瓜。”我说。
“我是混血。”艾薇和戴贝丝同时道。
戴贝丝是个神情很冷的金发姑娘,这是她坐下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级长点了点头:“他们收的混血和麻瓜种越来越多了。伯斯德家的小子,你们家今年就你一个吗?”
阿斯突然被cue,差点被南瓜汤呛到:“咳……不清楚,我家和本家没什么联系。”
我大概听出伯斯德家族是个很厉害的纯血家族,但阿斯显然对这个话题提不起一点兴趣,甚至想回避,我想每个人都有想要避而不谈的东西吧。
但在求知欲的驱使下,我还是拉着级长偷偷给我和艾薇科普了神圣二十八族。
看来巫师世界远比我想的要复杂,某些方面也更简单;艾林特那类纯粹的纯血拥护者天生就与我们不共戴天;这也很好地解释了学院歧视的存在,毕竟赫奇帕奇对学生的包容性最强。
“有些家族很特别……比如韦斯莱,还有二十八族里最神秘的福利,”级长切着牛排越说越激动:“他们是最后没有成员投靠「那个人」的家族之一。”
“咳咳……”一个茶色头发高年级学姐向他使了个眼色。级长挑了挑眉:“行,我只说到这儿。”
等到每人都敞开肚皮填饱肚子以后,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脑儿地从餐盘里消失了。餐盘又都变得光洁如初。过了一会儿,布丁上来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应有尽有,苹果饼、糖浆水果馅饼、巧克力松糕、炸果酱甜圈、酒浸果酱布丁、草莓、果冻、米布丁……
“……那位教授是教什么的?”我用下巴示意那位有妖精血统的侏儒教授。
“那是我们的院长,教魔咒的,他很好说话,”级长给大家分着草莓:“但你们要小心他旁边的斯内普。”
那是一个头发油腻,鹰钩鼻,皮肤蜡黄的中年男人。
“他就像个老蝙蝠。”阿斯说。
“精辟。”级长笑到:“我从没见过他喜欢任何一个学生。你们上魔药课都注意点,惹他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茶色头发的学姐接话说:“是啊他曾经一节课被斯内普扣掉四十分……”
级长打断她:“这个就没必要再提了……”
“那么……霍格沃茨的课程紧吗?”戴贝丝突然问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戴贝丝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众人。
“你们的课程表已经和行李一起送去寝室了……感谢梅林吧,一年级的课特别轻松……重要的是认路……”他似乎又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你们会知道的。”
最后,桌上的布丁消失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礼堂里也复归肃静。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场地上的那片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女士联系。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而其他老师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餐桌的上空像蛇一样高高地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于是全体师生放声高唱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大脑空空,充满空气、
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这首校歌,我听见级长在唱喀秋莎……人群里还有义勇军进行曲的调子;我不明所以地觉得好笑,最后在混乱之中套用了一段《Sweet Child O Mine》
“音乐啊,”邓布利多擦了擦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跟在级长身后,穿过嘈杂的人群,出了礼堂,顺着大理石台阶向楼上走去。
“刚吃饱就睡觉真的好吗……”艾薇小声道。
阿斯悠悠地抻了个懒腰:“我看你是不够累。”
我白了他一眼,级长语重心长地回头说:“这就是我们的饭后运动。”
当我们顺着那些不停移动的楼梯走得晕头转向,第n次穿过丝绸的帷帐和暗道的时候,走廊肖像上的人们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声已经让我感到耳鸣,而我们也终于明白了级长话里的真正含义。
“来拉文克劳之前也没人告诉我一声宿舍在塔顶啊……”阿斯的抱怨在一队人的喘息中格外清晰。
“整整一千级了!”戴贝丝的声音里甚至有些兴奋:“……抱歉,我对数字比较敏感。”
塔顶最高处只有一扇木门,一个雕刻得生动精美的似鹰似狮的生物伏于其上。
级长松了口气:“你们还算幸运,这一趟没碰到皮皮鬼。”
那奇特的雕塑开口了:“安魂水加入乌毒蔁头后要顺时针搅拌几圈?”
“三圈。”级长说。
门开了。
新生们:???不愧是以智慧著称的拉文克劳。
公共休息室足以容纳一百人,这里有几人高的巨大书架和圣母雕塑,天蓝色的扶手椅和丝绸帐,星空穹顶上的北斗七星发出深紫色的光。
级长克劳德(我这时才想起来问他的名字)指引着姑娘们进了一扇门,引领我们到宿舍,然后再离开带男生进另一扇门。
毫不意外地,我和艾薇还有戴贝丝分到了一间宿舍---在一个穿过螺旋楼梯的独立的宽敞小屋里。
我深吸一口气,一头倒在了垂挂着天蓝色鹅绒帷帐的床上;我们的行李已经被送到床边,课表放在床头。
我精疲力尽,简直想原地睡觉,但艾薇忍着疲惫把电影明星的海报从箱子里翻出来贴在床头,戴贝丝甚至在认真地读课表。
“他们把课程安排得比我想象中合理。照刚才走这么一次来看……新生找教室至少需要提前空出四十分钟。”
我翻出睡衣换上:“……所以为什么拉文克劳休息室要在这么个偏门地方?!”
“嘿,那是枪花乐队吗?!”艾薇指了指我手里的磁带。
“Yeah!”我激动地看着她:“难不成你也……”
“不不,”她遗憾地摇摇头:“我更多听流行。”
“哦哦。”我略有失望地点了点头,本以为第一天就好运交上同好了呢。
“你喜欢音乐吗?”艾薇问戴贝丝。
戴贝丝指了指她的小提琴包,点了点头:“我最喜欢巴赫。”
我和艾薇失语地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她微笑着耸了耸肩。
“分院帽跟你们说什么了吗?”我躺在床上,看着星空顶问。
“没。”戴贝丝说。
艾薇打了个哈欠说:“我一直在默念别去格兰芬多……分院帽叫我不用担心。”
于是我开始思考要不要找机会问问分院帽,但它保存在哪儿呢?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那我或许还是问问别的教授?问我们院长?得先跟他混熟才行……伴随着nirvana低沉舒缓的曲调,我渐渐在思索中睡着了。
或许是太累了,我一夜无梦,第二天还是被戴贝丝叫醒的---看来我需要个闹钟。
慢悠悠地吃早餐时我甚至还在犯困,完全没把克劳德“多留点时间找教室”的忠告放在心上,在踏上走廊的半小时后我就后悔了。
霍格沃茨的楼梯总共有一百四十二处之多。它们有的又宽又大;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摇摇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你得记住在什么地方应当跳过去。
另外,这里还有许多门,如果你不客客气气地请它们打开,或者确切地捅对地方,它们是不会为你开门的;还有些门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门的坚固的墙壁。
想要记住哪些东西在什么地方很不容易,因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动。肖像上的人也不断地互访,而且连甲胄都会行走。
学生们拿幽灵们也没有办法。常常是当你正要开一扇门时,一个幽灵突然从门后蹿出来,吓你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