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要自己做饭的少爷吗?”
“你是要做饭的少爷。”
“你见过自己洗衣服的少爷?”
“那你是要做饭要洗衣服的少爷。”
“你见过每天出门坐公交地铁的少爷?”
“那你是...,,,”
“停。”薛慈让她闭嘴,“每天出门坐公交,回家还得做饭洗衣服,这也叫少爷?”
“平民少爷。”邹叡突然乐不可支,“我想到一句话,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哈哈哈,你是小姐的身子小狗的命。”
“爬远点,你还老狗呢。”
“你土狗!”
“你傻狗!”
两个人开始笑个不停,邹叡吐出果皮,神情又正经起来,“薛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摸着良心回答。”
“请讲。”
“假如有一天,你有一千万,哦不。”邹叡想了想,都假如了胆子放大点,“假如你有了一个亿,你愿不愿意养我们,到时候我也不上班可以嘛。”
“当然,”薛慈毫不犹豫,“绝对的,不让你上班,你在家当小姐当公主。”
“具体点儿,说来听听。”
“反正让你当公主,不用上班,每天就在家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洗洗衣服就够了。”
“这算哪国公主?”
“平民公主啊。”薛慈笑得停不下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出门也不差钱,钱随时打到你卡上,打你公交卡上哈哈哈哈。”
“你有病啊!”邹叡也趴在桌上笑疯了,“你怎么不给我升级成VIP,到时候我上车一刷卡,就‘滴,尊贵的VIP公交用户,你卡上余额还有九十九万’。”
“那过于危险了,太富有很容易被人盯上的,我怕你上得去,下不来。我们得低调,每个月充个一千块,够你坐了。”
“太够了,我直接坐上公交去拉萨,去看那神奇的普拉达。”
薛慈问:“就看普拉达,不去看看香奈儿?”
“我还看奔驰呢。”她其实想说的是古驰。
“再看看奥迪。”他想的是迪奥。
两人就搁这儿没完没了,邹柏青在房间听到一阵儿一阵儿的笑声,耷拉的嘴角纹路也情不自禁地往上提,真就还是两个小孩儿呢。
只要不闹别扭,就喜欢满嘴跑火车,但还能跑到一条轨道上,也很不容易。
薛慈现在的厨艺不错,四十分钟简单做出三个菜,小炒牛肉、酸辣土豆片、山药炒木耳,还煮了一小锅瘦肉稀饭。
邹柏青就喝稀饭,她说前天的剩饭没放冰箱,昨天吃完后拉肚子,得肠胃炎了。
邹叡不悦,“没放冰箱的直接就丢了,节约这点干什么,吃出病来舒服了?”
“哎呀没得大事,医生说输几天消炎药就好了。”
“没给你开点吃的药啊?”
“吃了,在医院吃的。”
“什么药?”
邹柏青和薛慈面面相觑,薛慈说那些药品名称,我们哪儿记得清。
“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记得两个字。”
“你说。”邹叡对自己现在的知识储备量信心满满,“只要说两个字我大概就能猜到是什么药。”
薛慈:“叫什么什么胶囊。”
“......”邹叡放下筷子,冷漠地凝视他。“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
到了第二天,她还在睡觉,邹柏青静悄悄起床,轻手轻脚稍加洗漱后,和薛慈去了医院。等邹叡醒来,家里已经没人了。
她刚想给薛慈打电话谴责,他就算准时间发了短信过来。
【我们已经在输液了,大概十一点钟回来,外婆说在医院等着太无聊,你好不容易放几天假,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就别过来了,免得她念叨。】
【冰箱里有玉米和饺子,你自己煮早饭吃。】
玉米是带叶子保存在冰箱的,邹叡把叶子剥开,又费了一番劲才把玉米须扒干净,接了一锅水煮,又没找到锅盖,干脆换成蒸锅,把饺子也丢进去一起蒸。
可惜蒸好后饺子皮全粘在不锈钢蒸格上,夹起来没有一个完整闭合的,她端着一盘破破烂烂的饺子,大清早地生闷气。
徐迟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正在茶几抽屉里翻出邹柏青的针线。
“你在干什么?”
“治疗饺子。”邹叡穿针引线,开始缝合裂口的饺子。
“一个人啊?”
“半个人。”
“回家干嘛了?”
“没干嘛,就在家躺着休息。”
“今天去干嘛?”
邹叡问他:“你要干嘛?”
“我就是问问。”徐迟在电话那头哼哼唧唧,“我感觉你走了好久,好想你啊~”
“拜托,我昨天早上才回来,前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吃饭。”
“你不在我度日如年,你都不想我的。”
邹叡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说:“我后天就回来了。”
挂了电话,她不自觉地叹气,拿着针对着饺子猛戳一通。有时候很怀念刚谈恋爱的时候,现在徐迟变得有些过于粘人。邹叡不喜欢时刻被人盯着动向,也不喜欢他总是说想她,每当这时她会觉得有点累,以及心烦。
到了下午,她对徐迟的不耐烦情绪达到顶峰。
四点多钟,邹叡、邹柏青、薛慈三人在邹纬的学校里散步,等她下课一起回家。邹柏青兴冲冲地拉着邹叡,“走,去你们初中部看看。”
原来初中部的公告板上有优秀毕业学生代表,邹叡的名字赫然在二零零五年的榜首。她初中以全校第一名毕业,高考的分数以及大学就读学校专业都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