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里的山匪也并非是那种不讲道义之人,钱够了,便放人,这也导致此地一直相安无事,没有闹出什么特别大的事情来。
若不是这次他们惹上了容钰和温凝,还不知道要在此地猖獗多久。
和土匪勾结的官员已经被奉阳干脆利落的宰了,此次上山剿匪,山里的土匪完全不知道,他们刚抢了一波路过的商人,正欢天喜地的在寨子里办庆功宴呢。
“大哥,真没想到,这次路过的肥羊这么肥,都够咱兄弟们过这一个冬了!”
“可不是,最近路过的商队可不少,咱们这次过冬说不定还有富余。”
“都是因为大哥咱们兄弟们才有今日衣食无忧的日子,来,兄弟们,敬大哥!”
众土匪听到此话,纷纷起身,“敬大哥!!”
光头大汉闻此声,哈哈一笑,起身拿起酒坛仰头一口,“都是因为兄弟们的帮助,我蒋老二才有今日,大家都是兄弟,客气什么,都坐,喝酒喝酒!”
山寨内一片热火朝天,山寨外一片寂静,连鸟叫都没有,四处都是落雪,一片白茫茫。
突然。
“嗖!”
利刃划破血肉,站在高处的山匪还没看到敌人是谁,便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鲜血横流,死不瞑目。
“嗖嗖嗖!”
又是好几箭射出,站岗的土匪纷纷倒下,这次,终于有人发现官兵来了,惊慌失措的闯入庆功宴。
“老大!!老大!!有官兵.....官兵剿匪,二狗子和瘦猴子都死了!!”
“什么?!!”
光头大汉震怒无比,狠狠一掌拍在桌上,酒水霎时间四溅开来。
“这狗日的鸟官不讲信用,老子前些日子才给他送了银子,今日就派人来剿匪,真当老子是好惹的?!”
“兄弟们,都随老子杀出去!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一对,我们杀一双,定杀得那群鸟官裤兜子里流尿!!”
众土匪听到这话先是哈哈一笑,随后提着刀枪随光头大汉纷纷冲了出去。
“老大说的是,定要叫那群怂蛋知道我们龙虎寨的厉害!”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是病猫了?”
“杀了这群狗官!”
龙虎寨在此盘踞多年,早已形成势力,又因为此地易守难攻,剿匪一事并不如最开始算计的那般顺利。
随着喊打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满地殷红,四处都是残肢断骸,刺鼻的血腥味直入鼻尖,奉阳看了看身后脸色有些发白的温凝。
“郡主若是看不惯这场面,便下山去。”
温凝只是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哪里是真的怕。
她瞪了他一眼,“少看不起本郡主。”
奉阳见她不愿意走,耸耸肩,吩咐一旁的人保护好她以后,便带人杀了出去。
王爷已经下了命令,今日一定要拿下龙虎寨,甚至不惜调了边军过来,他可不能将这事给搞砸了。
温凝一直站在战局之外,前方的杀声再剧烈,也传不到她这里来。
就这样,她一直从午时守到了傍晚,奉阳才拿下整个龙虎寨。
地上的鲜血几乎将这片山头浸湿,天边的霞光落下,入目皆是血红色。
温凝坐在一颗歪脖子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身旁的雪,看着雪花从树叶上哗啦落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忽然没了动静,温凝忙伸手招了一个人去前面询问,得知所有土匪都已经伏诛以后,这才跳下歪脖子树,拍了拍自己的裙子上的雪花,开始往山寨里走去。
此时,奉阳正在将山寨里仅剩的土匪用麻绳绑好。
光头大汉此时被断了手绑在地上,但还是不服输,嘴里骂骂咧咧的,“狗官,你们背信弃义不得好死,老子咒你们生儿子没□□,生女儿被人骑……”
“嘴这么脏,吃屎了?”
奉阳一脚踹了上去,直接踹掉了光头大汉一颗牙,血丝渗出。
“呸!”
光头大汉啐一口,张口又是要骂,却被奉阳眼疾手快的塞了不知道是从拿的抹布进去,腥臭之味涌上鼻尖,胃部翻涌,下意识就要呕吐。
奉阳再次一脚踹了回去,死死卡在他的喉咙处,没让他吐出来。
王爷吩咐了,这山寨里的人能抓活的就抓活的,他还得将这些人带下山呢。
眼看着人都捆得差不多了,奉阳正准备让人将他们带下山的时候,温凝进来了。
这一路走过来,满地都是尸体与鲜血,饶是温凝已经做好了准备,脸色也难免有些苍白。
奉阳瞧她来,顿感头疼,“我的祖宗,您又来做什么?”
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先是尾随他们上山,现在又进了这种地方……在京城的时候,也没见过她胆子这般大过。
“来抢你功劳的。”温凝来到他身前,对他伸手,“奉阳,借把匕首,要锋利一点的。”
抢他功劳?
奉阳不明所以,但还是将腰间的匕首递给她,“这匕首削铁如泥,郡主小心伤到手。”
温凝白他一眼,“你真当我傻啊!”
奉阳:“……”
这不是怕她伤到自己,回去被王爷训吗?
上次他跟在郡主身边保护她,结果郡主还是出事了,他被王爷训了好久,若是郡主再在他这出事,他干脆一刀直接下去给王爷认罪算了。
温凝接过匕首便来到了光头大汉面前,蹲下来,抽出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大个子,还认得我吗?”
光头大汉早在温凝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认出她了,眼下见她蹲在自己身前,瞳孔猛缩,开始挣扎起来,“呜呜.....呜呜……”
他想说什么,但因为喉咙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凝也没指望他这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难听的话她可不想听。
温凝见他的反应,便知他是认出自己了,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认出我来了。”
“很好,我还怕你认不出我呢。”
说罢,她也不废话,直接一刀向他的眼睛刺去。
“本郡主呢,脾气向来特别好,信奉得饶人处且饶人,一般不会亲自动手,但你做的这件事情,实在是让我太生气了,所以,我决定亲自动手。”
“我不太会杀人,你多担待着点,别死了。”
刀尖刹那间接近,光头大汉冷汗淋漓,瞳孔猛缩,他开口想要求饶,却因为喉咙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
“噗呲——”
鲜血喷涌而出。
光头大汉惨叫出声,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温凝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一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将匕首拔了出来,鲜血顿时溅到了她的脸上,在她白皙的面颊上格外清晰。
她至今都还记得,那日他怎么对待皇叔的。
将皇叔踩在脚下,各种侮辱,甚至还让皇叔舔他的鞋。
他怎么敢?
一个区区蝼蚁,平日里连给皇叔舔鞋都没资格的人,竟然敢这么对待皇叔。
她不会轻易让他死了的。
温凝早知道奉阳会去剿匪,所以特地去学了一下,如何折磨人而不死,为的就是今日。
看着呜呜挣扎的光头土匪,温凝面无表情的下手,一刀,两刀,三刀……刀刀都不致命,到最后,他连惨叫都不能,只能呜呜呜的发出声音,像是求饶。
但温凝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直到最后,他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鲜血几乎将身上的衣裳狼皮全部浸湿,温凝这才起身,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伤口之上,用力撵了撵。
“呜……呜呜……”
光头大汉此刻已经虚弱到了极致,连呼吸都是有一下没一下的,额头冷汗大颗大颗冒出,浑身鲜血淋漓,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任何血色。
“杀人者,人恒杀之。”
“下辈子,记得长点眼睛,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好性子的。”
说着,温凝对一旁的人伸手,“拿酒来!”
一旁的侍从还没有反应过来,“酒?”
温凝侧眼看他:“听不懂?”
侍从冷汗冒出,“听……听得懂……”
就在侍从慌慌张张去找酒的时候,一个酒壶落到了温凝手心。
温凝转头看去,见是神色一言难尽的奉阳,对他笑了笑,“谢了。”
随后,便将手里的酒漫不经心的淋在了光头大汉身上。
刹那间,如万蚁嗜心。
“啊——”
光头大汉额头脖颈青筋猛地凸出,如一条条蜿蜒的树根攀枝错节。他蜷缩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皮肤接连痉挛。
奉阳:“……”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只会向王爷撒娇,有点小脾气的郡主殿下吗?
他真的没有认错人吗?
蓦地,他想到了有一次,自己误伤了王爷,郡主看到后,十分生气的踹了他一脚,他当时还有些不服,现在看来……郡主对他真的很仁慈了。
莫名有冷汗从背后冒出。
奉阳没有上前阻止,其他人就更不敢上前阻止了。
一壶酒倒完,光头大汉已经因为剧烈的疼痛晕了出去,但身体还在颤颤发抖。
见他晕了,温凝冷嗤一声,将酒壶随手丢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没用的东西!”
那日瞧他那么嚣张,还以为是个硬茬子,没想到,就这……
温凝踹了他一脚,将手里的匕首插回刀鞘,来到奉阳面前。
“喏,匕首还你。”
“方才听其他人说皇叔要你们抓活的回去,他没死,只是晕了,我应该没影响到你们交差。”
“若是实在死了,你就告诉皇叔是我做的。”
奉阳:“.....”
他看了看满是鲜血的匕首,又看了看温凝脸上的点点血迹,再看看光头大汉的惨状,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接过来。
“多谢郡主……”
最后,奉阳还是接过了匕首,别在腰间,将这些山匪浩浩荡荡的押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