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摄政王殿下。”
宋知简手持玉笏,面色凝重。
“臣有本奏。”
“西南边境八百里加急传回消息,西蜀自今年春吞并扶风国后,国力军力大增。”
“近来边关屡见兵马频繁调动,于边境险要处增筑工事,操练频繁,其动向颇为可疑,虽未直接犯境,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边关守将研判,见其规模远超日常戍守所需,恐有异动之嫌。”
“故恳请朝廷,速派得力将领,率精兵前往西南边境驻扎,以固边防,震慑不臣。”
西蜀……
我思虑着与其有关的情报。
此国地处西南,国力本就强盛,今年刚以雷霆手段吞并了毗邻的扶风大国,实力更增。
而与西蜀接壤的南诏,正是因畏惧西蜀兵锋,才于去年西蜀与扶风开战时主动臣附为大楚属国。
此番西蜀边境异动,是针对幼君继位政局不稳的南诏,还是确有南下侵扰的试探楚国虚实之意?亦或隐匿着某种更大图谋?
殿内因此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西南边境安宁已久,忽然出现此等变数,无疑牵动人心。
然无论如何,未雨绸缪总是对的,此番提前部署与加强戒备,确是必要之举。
楚沉意听完奏报,指尖在扶手上似有若无地轻叩着,眸色晦暗不明地掠过殿中武将前列,沉吟片刻,对宋知简开口道。
“宋卿所奏,确为紧要。”
“西南边境关乎南诏属国安宁,亦关乎我大楚西南门户,不可不防。”
“只是……如此重大军务,涉及边防安危,将领人选,还需慎重。”
他话锋忽然一转,将问题意味不明地抛给了我。
“不知……摄政王以为,该派哪位爱卿前往,方能担此重任,震慑西蜀,稳固边疆?”
楚沉意,他看似是在问我,实则却是在试探。
软禁初解,京都兵权与戍防正是极为敏感之际。
以他方才看似无意掠过武将前列的目光,我便知晓他方才或许在想以此趁机调走我在京中的得力臂助,并且手握实权的靖安侯凌青政。
我静默望着旒珠下那双在温和中隐匿着审视意味的狐狸眼眸,思虑不过片刻,已有了决断。
凌青政绝不能离京,此刻京城局势初定,楚沉意刚结束软禁,京都需要绝对可靠且有能力掌控局面之人坐镇。
西南之事虽需重视,但派遣一位既有能力,立场又足够清晰的将领前往便足矣。
如此,既能应对局面,也可避免过度刺激西蜀,同时又不会过度削弱我在京城的布局,亦是对楚沉意某种意图的温和否决。
一个名字在心底浮现出来。
“回陛下。”
我神色平静地淡淡应道。
“臣以为,安远将军萧淮安,可堪此任。”
萧淮安年方二五,是外祖父的堂弟之孙,论起来亦算我的表弟。
去岁北境战役中曾随我出征,表现沉稳果敢,谋略亦佳,颇具将才,是萧氏年轻一代中值得栽培的将领。
派他前往,既可应对西南可能出现的局势,又能维系加固萧家在军中的影响力,且不至于动摇京城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