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莫德号的火力非一般船只可比拟,有了它的助力,E.S.S.C.U.想接近不容易。伊缪想过将它攻下,但又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强攻它或许能给M.E.D.A.造成损失,可一时的损失对大局而言是福是祸难以估量。E.S.S.C.U.只命令他们破坏船坞,并没有针对赫尔莫德提出特别要求。如果他们做得太过头,与之后的计划衔接不上,瞎积极反倒办了桩坏事。况且三台MM中,实力过硬的只有月华·深红一个。他和伊万杰琳又要掩饰缺陷,又要对付赫尔莫德号,两头难以兼顾。到时候弄巧成拙不算,可能还要搭上性命,未免得不偿失。
既然对方一开始就使出全力,自己当然不能有所保留。M.E.D.A.将侵略者拦在船坞外,E.S.S.C.U.三人也顺其自然不再接近。趁卡里忒斯和福尔图娜的人还未到场,威雷瑟利又解开枪的封印。他打算故技重施,一击解决问题。速战速决的想法固然好,可惜M.E.D.A.连遭偷袭,也长了不少经验。赫尔莫德号和岸上设施相继开启防护罩,洛斯卡等人也在同一时间赶到。武器受损的教训记忆犹新,威雷瑟利立刻中止了发射,将枪收起。一发金属翎擦身而过,只要他再慢上了半拍,这支枪又得送去修理。
相隔不多时,安杰洛特也带人赶来。当他的阿格莱亚落在赫尔莫德号的夹板上,舰长彻底放心了。舰长劳特与安杰洛特是旧识,两人在宇宙时有过合作。只不过那时安杰洛特驾驶的不是阿格莱亚,劳特的船也不是赫尔莫德。安杰洛特问舰长情况如何。舰长回答说敌方接近不了,目前为止不过是些小打小闹。只要灵光不用那破坏力巨大的武器,哪怕安杰洛特他们不来,现有的兵力也足以应对。
卡里忒斯站在夹板上巩固防线,福尔图娜又从外围将敌人夹在中间。E.S.S.C.U.知道两方都错以为他们的目标是赫尔莫德号,只不过有人以为是破坏,有人以为是抢,所以他们将计就计,将福尔图娜也引到战舰的射程中。月华·深红和闪电宫故意贴近福尔图娜的灵光,不但能借它们吸引火力,还能规避同时应对两方落得下风。
五台灵光纠缠得难舍难分,存心要将他们区分都有心无力,更别说在场的大部分人还不知情。面对劈头盖脸飞来的光束和实弹,洛斯卡毫不在意,反而视这场面为锻炼的好机会。她边与威雷瑟利周旋边指导可可协助她攻击,又吩咐林齐对闪电宫下手狠一些,好给M.E.D.A.留下一些它不是真灵光的线索。火力虽密集,能给灵光造成实际伤害的只有卡里忒斯,最多再加上赫尔莫德号的部分武器。只要小心避让,就没有危险。可可实战经验不如其他人足,好在她反应敏捷学习能力也强,没有拖同伴的后腿。威雷瑟利见伊缪被人盯上,便想方设法助他脱身。月华·深红的强度经得起考验,他料定福尔图娜的人不会对他下死手,发挥起一块挡箭牌的作用。
恰在此时,从不干预的尤利赛里希给劳特和卡里忒斯三人提出新要求。既然敌人撞在枪口上,不妨想办法逮人回来。要是有幸得手,不要太过为难,直接带来见他便是。他已经知道灵光的操纵者是什么人。
芙蕾塔心中纳闷,让他明说是谁。尤利赛里希笑而不语,暗示她稍后直接问安杰洛特。安杰洛特叫苦不迭,所有人都把难题丢给他。
即使有威胁当前,伊万杰琳依旧和队友保持距离。伊缪对她有了新的认识,推测她躲的或许是福尔图娜那些人。见拉塔托斯克总是落单,M.E.D.A.便打起了它的主意。三人商量之下,决定由安杰洛特出手,芙蕾塔和茜茜丽安依旧守卫赫尔莫德号。他经验丰富成功率高,顺便也可借此机会接近他弟弟。
伊万杰琳早就知道安杰洛特人在M.E.D.A.,她像避开福尔图娜的灵光那样躲避阿格莱亚。茜茜丽安看不懂她奇怪的表现,嘱咐芙蕾塔小心,也跟随安杰洛特的脚步,向拉塔托斯克飞去。芙蕾塔有些懊恼,让两位同伴抢了先机。早知道安杰洛特一个人解决不了,不如她和茜茜丽安上,留安杰洛特看家。
茜茜丽安的加入给伊万杰琳造成了些假象,她以为自己可以攻其不备,却没想到自己光顾着算计,低估了M.E.D.A.的实力。趁茜茜丽安与安杰洛特交接,伊万杰琳又想逃走,结果避开了一个避不开第二个,拉塔托斯克被砍出一条深深的伤痕不说,还暴露了她自己的身份。发现旧时仇人竟混在E.S.S.C.U.中,安杰洛特大惊失色。他不敢让洛斯卡知道,生怕她为报仇不计后果,反替E.S.S.C.U.完成了没能完成的任务,只好通知芙蕾塔也来帮忙,并请舰长将火力集中到拉塔托斯克方向。芙蕾塔还云里雾里,安杰洛特也没时间跟她多解释,只让她想办法把拉塔托斯克击坠。他有个预感,这是干掉伊万杰琳最好的机会。如果让她跑了,后患无穷。
威雷瑟利和伊缪深知伊万杰琳不是善类,却不能见死不救。如果卡里忒斯追着她不放,他们也无法撤离,闪电宫更是飞不回基地。两人朝阿格莱亚射击,阻碍他追赶的脚步。安杰洛特气威雷瑟利为虎作伥,又舍不得大义灭亲。
眼见敌人再无夺船的趋势,上级命令卡里忒斯小队收手。伊万杰琳撤得轻松,留下威雷瑟利和伊缪费尽功夫才全身而退。他们一走,福尔图娜也不多留。船坞经历了一场大劫,死里逃生。
E.S.S.C.U.三人对上两方共六人外加一艘宇宙战舰险些有去无回。下级本不该质疑上级,可威雷瑟利和伊缪怨气冲天外加年轻气盛,说起话来口不择言。伊缪问阿波吉亚,为何任务越来越难,所谓收官,收的是不是他们的命。威雷瑟利更是说出自己非特纳的亲生儿子,死不足惜。两人虽都在气头上,伊缪听他说的这番话,也觉得他说得太过了。倒不是因为他对特纳大不敬,而是因为他将不该透露的秘密说了出来。此事可大可小,一时间,会议室中一片寂静。伊缪小声提醒威雷瑟利冷静,不要乱说话。可威雷瑟利已经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要将特纳拆穿,看看他当面如何解释。
远在贝罗娜的特纳让在场所有人离开,唯独留下威雷瑟利。他怒不可遏,气得连脸都变了颜色。待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特纳强压下怒火对威雷瑟利开了口。他说:“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了。其实你是领养的。我也不清楚你的来历,只想着不管哪里来的孩子,只要是我养大的,就是我的孩子。”说到关键之处,他还故意停了停,叫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位父亲的伤心与失望,“我一直当你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抚养,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影响你的心理健康。我处处为你着想,你反而质疑我,太伤我这个当父亲的心了。”威雷瑟利并不十分相信特纳的说辞。就算他真是领养的,仍有太多疑点解释不清,比如他的记忆。但他又确实被特纳说得隐隐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