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病房

消息是毕云涛在工作群里发的。

“李决他爸住院了。手术不大但李决这几天都在医院，项目那边请假了，有急事直接找他副手。”

苏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上班。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把报表继续做了两行。然后她把手机拿起来，点开私聊窗口。

不知道该发什么。七岁她哭，他站在他妈巴掌下，没掉一滴眼泪，也没说一句解释。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他在人前垮过。她只见过他疲劳——凌晨十二点半的消息，偶尔比平时慢几拍。但他从不展示脆弱，好像脆弱这个词没有对应的物理表现。

她没发“你还好吗”。她知道他不会回这种问题。也没发“需要帮忙吗”——他不需要。她已经学会他的语言：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要说话。出现。

当天下班后她去了一趟住院楼。没有上楼。把两个保温袋放在护士站——一个装的是小米粥和两个清淡小菜，另一个装了他喝的咖啡，热美式，无糖。订餐人写：病人家属。然后发了一条微信给毕云涛，问李决父亲的医院住院楼楼层和床号。毕云涛发过来之后问了一句你要去吗，她没回。毕云涛也没有追问。他大概以为这是正常的朋友关心，送个餐很正常。她的外卖账户里躺着给李决父亲订的营养餐订单，用的不是默认地址，是新加的。她加了这家医院作为送餐地址，手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