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不可能
团体聚餐在六月初。毕云涛带了一个新朋友来——大学同学,刚从外地调回来,第一次参加他们的活动。小周个子不高,性格很外向,一进火锅店就说久仰久仰他听毕云涛讲了你们小团体很久了一直没机会认识。张伟说你别被毕云涛的版本洗脑了我们远没有那么厉害。毕云涛说你不要拆我的台,我这人靠吹牛交朋友。
苏晚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她今天没有坐李决旁边——来的时候那个位子还空着,但她选了另一边,靠走廊。理由通用:想多一个地方放包。她把包放在靠窗的那个空位上。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那个包,没说什么,只是把包拎起来,放在自己椅子后面的窗台上。然后坐在那个位子上。
包被她放得有点歪,拉链没拉好。他顺手拉好,然后把他的外套叠了垫在包下面。这些没人注意到。火锅冒的热气太大了,每个人都在跟毛肚和辣锅斗争。
小周在饭桌上是个自来熟,很快就融进了气氛。他讲了自己从北京调回来的过程,讲了对新公司的第一印象,讲了他第一次来南方吃火锅被辣哭的事迹。毕云涛说每个北方人都有一个被辣哭的瞬间。小周说这是南方人的阴谋。张伟说我们不是南方人,我们是吃辣区的北方人。
然后小周看着苏晚说了一句——“你俩是不是一对?”
筷子停在半空。不是苏晚的筷子——她正在夹毛肚。是林檬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
“谁?”苏晚问。
“你和李决呀。你们坐那么远但感觉就是……毕云涛跟我说过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然后刚才倒茶的时候他给你倒了,你没看他一眼就把杯子推过去了。这一般是老夫老妻才有的动作。你们真不是一对?”
苏晚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椅子轻轻动了一下。
“我俩?”李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