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丢的另一根筷子也掉到了地上。
。。。
这下彻底不用说了,
4个人中只有当事人最不在意,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很自然的说道:“也没事。”然后起身走向厨房,“我去帮你换一双。”
……
待人回来后,几人便低头继续吃饭,只是这次再没有人再说话,沉默的吃完这顿饭。
午饭过后云丢便从药箱里面拿喷雾给祝失年喷了喷身上的淤青,
一直到快下午,祝失年打算离开。
云申忠想开车亲自送,祝失年婉拒了。
是云丢送的,
走到楼下,云丢替人叫了一个车,并没有打算一起走的意思。
等车时,祝失年似乎看出了什么,
“你不和我一起回家吗?”
身侧人忽然开口,让云丢措不及防,“啊?”
“不了吧,总麻烦你…你也会嫌烦…”
祝失年不犹豫:“不麻烦。”
“……”云丢心口快了一瞬,
“那……你不会难受吗?”祝失年有些失落,低头眸光微动。
“哈?”云丢听不懂意思,有些慌乱,“我…应该不会……吧?”
“……”
话落,祝失年沉默片刻,抬头时,又挂上笑,“嗯”
看向手腕上的红绳,神情冷了一瞬。
……
车到了后,祝失年就上了车。
—
美好的周六一过,周末就又要返校。
昨天送走祝失年的时候,云丢还是忐忑的,生怕柳大师的办法没有用。
但安稳睡过一觉后,身上别无异常,还神清气爽,吃完饭到下午就拎着书包返了校。
提前到教室的原星看见云丢进来,高兴的把书一扔,立马扑了上去,放下之前种种恩怨,感慨云丢的长大,“这次终于没请假。”
云丢:。
一掌将人送回座位。
终于可以好好的体验美好的校园生活了。
他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意料之内的,没过多久,各种作业卷子通通涌了上来。
“……”是惊悚的校园生活。
而祝失年为了给茉莉道谢,送了全套绘画工具和一个精致的绘画本,投其所好。
云丢觉得真是送对了。
自从知道茉莉的能力之后,他便再也不敢直视对方,也做不到那么轻松。
看到不该看的,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平复那些的冲击。
。
周一周二几乎是抱着作业过完的,一到周三,班级里的人就又活了过来。
七城天气变幻莫测,连绵阴雨停下后就迎来了气温回升。
可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是不用听课,担忧的是一堆倒霉鬼——不爱运动的倒霉鬼,还多了两三个项目的倒霉鬼。
就在云丢以为没有人比他更倒霉时,不同班的宁莫留也中了奖,甚至比自己多一项。
云丢:默哀。
吃完早饭,大家陆陆续续回了教室,不用上课,教室里一片混乱。
翠花进了教室,大家就自觉静了下来,她交代了一下运动会的注意事项后,便给每人都发了一个小徽章,戴在胸口,说是班级的象征,胜利的象征。
“大家好好比赛,注意安全,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运动会结束后给你们送11班专属福利!”
班级一阵鸣笛:“芜湖!翠花万岁!”
身在其中的云丢不觉得吵,反倒十分开心,跟着一起雀跃了起来。
一声铃过后,
教学楼就哄闹起来,隔了几栋楼就能听到操场那边音箱里王大常的喊声。
下楼时,部分高三休息时,听着闹声趴在围栏处打量,云丢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想,以后的自己也趴在那里的样子。
一想到这儿,他就愈来愈珍惜现在,更希望自己的这个病出现频率低一点。
让他好好过完高中,享受剩下的热闹青春。
走到楼梯拐角时,
窦绩和宁莫留偷偷插了进来,混淆其中,窦绩边走嘴里边吐槽,
“前几天下雨冷死,这几天又热了起来,是不是世界要末日了。”
宁莫留丝毫不留情:“你现在去厕所洗洗脑子还来得及。”
……祝失年大概也会这样说。
……
运动会每个班有固定的座位,但一般10分钟后就乱了,只留一个用来写加油词的桌子和孤零零的几支笔。
11班被分配到跑道的尽头,视野很不佳,所以等开幕仪式过后,各个比赛一开始,班级就有人按耐不住满场乱窜。
比赛场地都放有地标,还有人看守,不用担心干扰比赛。
比赛一开始,云丢没坐一会儿就开启了自己的折磨生涯。
祝失年也逃不过,两个人一直到中午吃饭才说上话,
操场很大,人也多,跑来跑去,对于云丢这种不爱锻炼的,光签到就要了半条命。
但值得庆幸的是,运动会开两天,头疼的接力跑和1千米,不在同一天。
可1千米在下午。
……
想到这儿饭都吃不下去了。
筷子直在碗里戳。
祝失年也注意到了,贴心的为其递上一瓶水,“噎着了?”
云丢抽了抽嘴:“没…”
“什么?”见不得祝失年和云丢说话的原星筷子一拍,抬手一把夺过水,对着云丢一个劲儿拍背殷勤,“噎着了,噎着了喝水能好?切,肯定要拍啊。”
“拍顺了再喝,喝我的。”
祝失年鄙夷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
一下一下,差点把咽下去的饭又锤出来,抬头看见一边岁月静好的曲听方和宁莫留,
云丢打心底的羡慕。
。
中午午休完,睡了一觉补充精力。
本就有些愧疚的体委主动为云丢分担了一个项目。
下午时,云丢就比较清闲,
专心准备今天最后的重磅嘉宾——1000米。
操场上热闹非凡,看比赛之余还能听听一旁八卦。
周围人从座位上离开,又回来,祝失年比完两场赛后,也坐了回来。
拿着矿泉水,坐在云丢身边,调整呼吸。
这天气不算热,但运动起来也难免不流汗,祝失年脱了外套,因为比赛只穿了件短袖,
坐的近,臂膀上的热气呼呼往云丢脸上钻。
云丢咽了咽口水,若有似无的把靠在祝失年身侧的手向里缩了缩,视线却止不住的往对方身上瞟,
原本被衣服遮盖住的红绳暴露在眼前,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喘息声在耳边萦绕,四周的呼喊声顷刻间消匿,本就为比赛紧张的心更加停不下来,只让人难受,
跳动格外明显,
……
“有这么累嘛…”听着不绝的喘息,耳根滚热,
云丢扭头,看向祝失年。
对方双手撑在两侧,面颊泛起一层薄红,胸膛缓缓起伏,发丝凌乱的遮掩在双目间,兴许刚喝过水,唇瓣上沾些细碎水光,湿润晶莹。
……
感受到目光的祝失年眸中带了些水雾朦胧回望,
视线相撞时,云丢心口一阵酥麻,身形一僵,连忙收回了眼神,低下头。
“怎么了?”耳边,有些涩哑的嗓音搅动耳膜。
云丢惊地下意识后撤,喉间也莫名涌上燥意,不自觉的咽了一口,“没…没什么”
他坐立难安,四处摸索,最后把脚边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手忙脚乱塞到祝失年手里,漾了自己一手,“我去上个厕所!”
便匆匆逃离。
“……”
进了厕所,拧开水龙头,捧着水往脸上一下又一下的洒,热气扑得头发懵,冰凉的水打上脸颊只有一刹凉意。
到底怎么回事…
一时间消不了,他就待在厕所,站在镜子前,不断的用水消热,水珠连串的从下巴往地上砸。
一直等到比赛要开始,才打算离开。
他抬头看着镜子,脸颊上的红色肉眼可见的少了些,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又拉开校服拉链,
从厕所到操场有一段楼梯,
脚刚踏出门,就听到远处音响里传出1千米比赛选手提前准备的声音,
步伐不禁快了些,厕所的旁边有不少干树丛,
下到第4个台阶时,树丛里突然窜出一只橘猫,
没有防备的云丢瞳孔倏地一颤,错乱下乱了脚步,脚勾脚,身形不稳向前一晃,
下一秒,
整个人便从楼梯上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