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下台阶时及时伸手抓住一边扶手,稳住了上半身,脚却在阶沿向下一崴,“咯”一声跪了下去。
“嘶……”云丢手撑在地上,脚踝传来阵阵刺疼,想站起身,酸痛就将人拽了回去。
手掌上沾满了地上的泥灰杂质。
“……”
跑出来的猫挺着圆滚滚的身姿,矫健奔跑,面对地上脸色痛苦的云丢,抛动尾巴,好奇上下打量片刻,又无影无踪。
云丢手握在脚踝上轻蹭,只听得见不远处操场上聒噪的呼喊声。
一个人独处时,最容易倒霉。
这是他经历无数次总结的道理。
四处环顾,除了那头运动会的喧嚣,周围静得无一丝声响,更没有一个人,他扶着脚静坐在台阶上。
撸起校裤低头查看,不仅扭伤了,还擦破不少皮…
……
一言难尽。
—
操场上,11班休息处,检录处又报了一遍名字,等场上那组比完就轮到云丢这组。
云丢迟迟不见回来,马上又要比赛,几个在班里留着的同学动身找了起来,
回教室猫起来被老师拎出的原星也自告奋勇加入,
他去了教室,政教处,食堂,甚至去了宿舍,都没有见到人,最后喉咙喊疼了,路过厕所,看见地上坐了一个人,杵在那跟木桩似的一动不动,吓了一跳。
看着背面,一时间未分辨出人,等走进看清面貌后,烦躁的心这才得到了缓解,
是苦苦寻找的云丢,原星跨着楼梯下去,因第一个找到人,雀跃得很,并没发现地上人异常,走到身后时,忍不住调侃:
“你这是因为要参加1000米而伤感忧郁?”
他手摁上云丢肩头,摇了摇:“唉,忧郁换个地方嘛,厕所边上有味道…”
确实郁闷的云丢,抬眼刀了人一眼,“……”
呵。
。
察觉不对的原星默了瞬,顺着自己的手一直往下,看向云丢脚踝,“……”
又看到裤子膝盖上脏兮兮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情况,
发出了灵魂拷问:
“一到运动会你就出事,你和运动会犯冲?”
“唉…”云丢也觉得衰得很,强撑着乐观:“我毫不知情…”
原星安慰性的揉了把脸蛋,蹲下身撩起裤腿,检查了一番,伸手搀起地上人,语气多了些严肃:“什么是不知情,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云丢苦着脸:“我还有1000米。”
“你…”
“还没找到人…吗?”
正说着体委也找了过来,抬头看这幅场景,不禁一愣,还没询问情况,搀着人的原星就十分豪气道:“他扭伤了,你找人替一下,”
随后手搂上肩,朝怀里一挤,霸气侧漏:“回头,我必有重谢!”
云丢尴尬的闭上了眼。
“……”
体委抬起的手又堪堪垂下,最终在欲言又止中离开了二人视线。
原星没有觉得有什么,甚至有些得意忘形,转过身,看向云丢:
“在这种危机时刻,只有我在你的身边…你有没有别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云丢缓了缓,不明所以:“什么?”
“哼哼,”
“在你的心里突升Top1的感觉”
“……”
一瘸一拐的走到医务室,中途原星挺着身板硬是要背着云丢赶路,
云丢强烈拒绝,他依稀记得,在前面自己的某处记忆中,原星背着曲听方摔进花坛过。
当时还是暴雨初停,泥里全是水,跌进去时,两个人笑着的,爬出来时,一排牙全黑了。
还因为影响校园安全,被王大常拍了大脸照,贴在通告栏以示警戒,同学做成了表情包,手机里现在还有。
而且,他们两个就是因为这个,关系才一直没有缓和。
……
云丢并不想成为第二个倒霉鬼。
到医务室后简单处理了一下,喷了点药,擦伤的地方贴上了创口贴。
医务室和操场离得近,透过窗户就能看见外面的闹景。
走前从校医那取了瓶喷雾,嘱咐两句后便出了医务室。
跨出门,云丢撑着原星的打算操场走,却一旁被制止,
原星面露忧色,劝道:
“你回到教室休息吧,你这腿又跑不了,操场人多不方便。”
云丢心下一暖,摆了摆头,软声道:“不用。”
原星握上对方的手,“去吧”
“真不用。”云丢挣开。
“啧”原星看老牛似的,“我去和老师说,你不要害怕。”
“不…”
“天塌了有我顶着。”
云丢嘴角抽搐,脸缓缓拉下来:“教室没凳子。”
“……”
“唉?”还在推搡的人眼里顿时清澈,是哦,运动会全搬下来了。
他压下点笑,一本正经:“那要不你…坐桌子?”
“。”
“坐教导处的桌子吗?”云丢没忍住怼道,“我也蹦不上去…”
“教导处……”原星摸着下巴认真思考,“那你得坐王大常的桌子…”
“我挺不喜欢他的,刚好气气他。”
“。”
气了他我就不用活了?
云丢见鬼了,难以置信!
随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对方,皮笑肉不笑冷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摆开手,像是不想和人有一点接触,坚定的独自朝前走去:“我只是扭伤了,又没有断,再说,别人替我跑,我总得去当面道个谢,加个油吧。”
原星听了,立马反驳:“只是个运动会而已…就跑两步。”
“那也流汗了。”
“……流汗了~”跟上步伐的人,摊开手阴阳怪气:“那你把你自己许给他算了,别管男的女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
云丢偏过头:
“哈,哈”
原星:……
—
回到操场后,位置上并没有祝失年的身影,班上也没剩几个人,操场上显得有些混乱,几个学生会的站在操场边缘,手里拿着本子低头又抬头记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