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的摩托,外面风太大,倒了。”
郁观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杯子,就要从前门出去。
却被恰苏抓住手腕,拉向后门。
“这里近。”
门一开,风雪不把自己当客人,全往屋子里进,郁观冻得发了个抖,被恰苏拿外套裹了起来。
穿着带Alpha信息素味衣服的他有些傻眼,虽然这信息素有点好闻:“那你呢?”
“我不用。”
郁观就目睹这个穿着最简约白色短袖的彪悍男子领着他走入院子。
车子边上的马明显是受惊了,睁着大眼睛盯它主人。
恰苏把倒了的车扶起来,瞪了马一秒。
“不是风,它踹的。”
现在受惊的是郁观了。
他睁着大眼睛,看看马,看看恰苏,又看看可怜的仿赛摩托。
“为什么?”
“好奇。”恰苏不以为然地走到马棚边上,手里拿了把稻草一样的东西,把一捆木头扔进半人高的铁桶里,捣鼓没多久,火舌就窜了出来。
让郁观的宝贝摩托摔倒的罪魁祸首不仅逍遥法外,还有人给他点火取暖。
郁观不满地走到马边上,瞳孔里全是凶狠。
接着他就抬腿,轻轻踹了马一脚,力道还没他换档的时候大。
马嘶鸣一声,就那么直直倒下去,仔细看还能发现它大眼睛里的泪意。
要不要这么戏精……
下一刻,郁观感受到一个眼神附着在自己身上。
他讪笑着扯开话题:“你那个斧子,是拿来砍柴的吗?”
“你对我的马干什么了?”恰苏神色很冷,半张脸被火光映亮,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
郁观不可思议地和他对视,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指着地上那匹和主人一样膘肥体壮的马:“我觉得你是对你的马没有正确的认知吧?明明是它故意的!”
“德洛,起来。”恰苏垂眸,目光落到马上。
马迅速起身,和站军姿一样,笔挺地立正,又接受到了主人爱的抚摸。
然后恰苏对它说了句苍南语,德洛就呆住了,蔫巴巴地躺回离火堆不远不近的位置。
“进去吧。”恰苏转身,去屋子后门。
“你和它说了什么?”郁观跟上他,求知若渴。
屋子里有个壁炉,啪啦啪啦烧着炭火,没有一点味道,只带来热量。
这回恰苏拿了两把椅子,放到壁炉边,让郁观一块坐。
这个地方让郁观很有安全感,离斧子很远。
“翻译成空丹语大概是:再不听话就把你扔掉。”恰苏这回没有表现出什么鄙夷神色,而是认真答。
猜测他大概是觉得德洛把摩托踢倒了和碰瓷摩托车主这件事太过恶劣,而郁观这个车主又表现得非常大度,良心过意不去,郁观就发自内心地笑了。
“哦,是吗?”郁观凑近他。
Alpha抓着茶杯的手多用一分力,和郁观拉开距离。
郁观于是没再动。
“你可别欺负我听不懂苍南语啊,”之后他又补一句,“你人这么好,应该不会吧?”
“这种小事为什么要骗你,我没有那么无聊。”
喝一口茶,恰苏看了会儿墙边的斧子。
郁观心中警铃大作,小心翼翼地再次挡住他和斧头两两相望。
“放心,我不吃人,那是我工作用的。”
Omega释然地笑了,把自己挪到更温暖的地方。
“你的工作是什么呀?”
“天葬师。”
郁观心凉了半截,那还真是挺吉利的。
“觉得害怕就出去和马睡,或者另找地方住。”
朝后门扬了扬下巴,恰苏继续:“反正我也没第二张床。”
猛地摆手,郁观并不赞同他的提议。
他看着炭火之上扭曲的空气,被熏得眼睛疼,和德洛一样挤出两滴泪,可怜巴巴:“你忍心看我在外面被冻得扭成麻花吗?”
“你不会扭成麻花,你只会在一小时内变成冰雕。”
他去卧室里抱了个毯子出来,丢给郁观。
郁观本来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快睡着,安详得能拿团线来打毛衣,被厚厚的羊毛毯一砸,瞬间清醒了不少,连信息素都不小心没收好。
“你不会想让我就这么睡吧?”
“不行吗?”
“你知不知道这个炭燃烧不充分会有一氧化炭?我这样睡一晚上,一氧化炭中毒了,明天你就只能看见一具尸体了。”
恰苏挑了挑眉,极快地笑了,郁观都差点以为自己看错。
“那正好,我帮你天葬。”
彻底没话说的郁观裹紧自己的羊毛外套和羊毛薄毯,祈祷壁炉的烟囱足够通风,能别让他吸进一丁点一氧化碳。
“实在不行睡地上。”
话音刚落,郁观就反驳:“热空气会往上升,地上冷,我怕冷会冻死,我会扭成麻花,冻成冰雕。”
郁观用余光打量着恰苏的反应。
恰苏并没有反应。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静静和郁观对视几秒,当听见一道尖锐鸟叫声时撇开了,留下一句:“随你便。”
他没有犹豫就转身进了卧室,甚至还锁门,似乎真的不管郁观的死活了。
为什么听到鸟叫要去卧室,郁观不知道。
郁观一边思考着,去厨房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发现那个味道是外面所没有的。
难道也是苍南山特产的一部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