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到看见恰苏回头,他也回头。
然后用肌肉记忆回到卧室,一沾上床就闭了眼。
天还没亮的时候,郁观迷迷糊糊感觉有个东西在碰自己的脸。
“困,别烦。”
不碰了。
他真醒过来都是中午了。
电话被打爆,研究所的人已经出发去族里,让他直接过去。
“嗯。”
还是有起床气,想找个人干一架。
郁观把被子扯过头顶,闻着里面的苍雪花味,才稍稍恢复了点好心情。
床头柜上恰苏用方便面一样的空丹语留了便条。
说他已经去工作了,让郁观自己吃饭。
原来人写自己不熟悉的语言都很丑。
郁观放下心来,愉快地啃食自己从外面买的,由恰苏烹饪的黑椒牛肉味意面。
放的时间有点久,意面变得硬邦邦,勉强能吃吧。
但是,不是有手机吗?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呢?
郁观思考着,发现恰苏确实没有主动给他来电过。
吃完饭,磨磨蹭蹭洗了个盘子。
郁观才在桂花的催促下去了族里。
本来都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了。
他觉得那桂花真是,有点怪怪的,性格怪像自己,虽然比他烦人多了。
“知道了,别催。”
“哎哎哎,这片田都得插上苗啊,快点快点,这是最后几天了,必须得给它种完。”
要是提前被告知他们是喊郁观来下乡劳动的,他一定会顺应自己的本心好好休息一天。
毕竟昨晚他刚莫名其妙熬了个大夜。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郁观哥,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难搞啊,这是唯一能拿到真实数据的方式了。”桂花的裤脚已经拉到了大腿王上,袖子也快被拉到肩膀上,脸上都有泥点子。
原来这人还有吃苦耐劳的好品质呢。
郁观用力把手里绿色的秧苗往泥水里恩。
“深一点,不然没两天就倒了。”苍南族人在一边叉着腰,指指点点。
“行。”郁观微笑。
劳动完,他腰酸背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借了柯琳家的浴室,出来之后又换上恰苏的衣服,然后一路火花带闪电跑到天葬台那儿,看见恰苏靠在马边上吃东西补充体力。
画面和一年前高度重合,以至于郁观觉得自己有点像在做梦。
他骑着摩托靠近,稳稳停在离马几米远的地方。
恰苏黯淡的眼神泛起一点金红相间的光亮,郁观后知后觉,那应该是自己身后的夕阳。
他低头看郁观,递过来一包薯片,那是郁观在关口的小超市买的。
他身上仍有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浓浓的苍雪花味。
他脸上有一道血点,郁观用纸抹掉,想到了清晨的回忆。
“怎么又穿我的衣服?”恰苏擦干净手,帮郁观整了整领子。
郁观移开视线,接过薯片,没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特别好看。”
他说的是恰苏,却听见恰苏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我只知道你什么样子都好看。”
突然笑了,郁观头一次发现恰苏也会说种话。
喜悦之余,郁观还是忍不住和恰苏吐槽:“你确实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今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不知道那个上层人怎么听说的我答应了去做农活,就使唤我们团队那些人也帮忙,他们忙不过来,骗我说有大麻烦非要我过去。”
他打开薯片包装,把薄薄的油炸土豆当作那些千奇百怪的数据,没几分钟就咔嚓咔嚓地全消灭了。
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一片云的天已经变成蓝紫色,太阳隐藏在了群山之后。
郁观曾经以为自己的摩托平均时速一定不会低于五十码的。
直到和骑着马的恰苏同行。
他亲手骑出了二十五码的好成绩,比电瓶车还慢。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他突然装作生气去质问恰苏。
“啊?我怕打扰你工作。”
还挺有道理,郁观确实不想工作的时候被阻断。
他想到之前自己趴在床上做研究计划,被恰苏送了一盘苹果,然后略带不耐烦地接过吃完。
可是,他当时是笑着的啊,恰苏难道看出来了?
“没关系,想打就打,我喜欢和你打电话呢。”郁观说着,吹响鹰哨。
半大的鸟很快飞过来。
他的可爱小鹰在半个月里怒长五厘米,恰苏说大概会在今年雪季到来之前变成成年雪鹰。
也就是——
变成郁观高攀不起的样子,物理意义上。
“为什么我会招来这么小的鹰呢?”郁观有些不解。
“缘分。”恰苏说完,凭空就吹出一个嘹亮的声音。
小鹰就飞得低了些,更靠近他们。
难怪鹰哨可以随便送人,恰苏根本不需要这种辅助道具嘛。
郁观刚想数落恰苏,就接到一个电话。
“霍昭和杨乐情不见了。”
印象里霍昭是个B级的男Beta,杨乐情是个A级的女Alpha,芒果味,甜得和O有得一拼。
“哪不见的?”郁观扶额。
“不知道,开到一半说是晕车吐了一下,然后就找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