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要实操很难。
郁观都没说什么,郑谦然先问了。
“我们现在一共四辆车,一辆车能装几头羊去?能换多少血?”
“我再弄辆货车来。”这点倒是不成问题,郁观立马回答。
“羊养在哪?”
“研究所吧……”反正在小羊们这儿又待不了几天。
于是他们就一边琢磨用羊收买苍南族居民的事,一边哄骗他们白被抽血、拔头发。
几天之内,居然还真陆陆续续弄到一点新的样本。
“验完了报告发我,我回家睡觉去了。”
半夜等到检验报告,郁观打着哈欠看,果然就有所发现了。
恰苏睡得正香,他就从床上起来,去院子里和郑谦然打电话。
“你也发现了吧,就这个位点有点问题。”
“还有那个血液数据,也不太正常的样子。”
聊到一半,羊就被吵醒了,走到坐在门口的郁观身边,用脑袋蹭他电脑的角。
郁观摸了摸弥娑,让郑谦然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不是祖宗,你困了就去睡觉,我说话也很累的好不好?”
听烦了,郁观还真就把电话挂了,又仔细对比几个族人和恰苏的检查报告,发现细微不同,做上标记。
明天再去讨论好了。
他合上膝头的电脑,伸了个懒腰打算进去。
结果身后的门开着,门框边上倚着一个人。
恰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站了多久啊?不是睡了吗?”
他抱着电脑,用肩碰了碰恰苏。
“没多久。”
“好吧,那我们去睡觉。”哄小孩似的。
郁观朝小羊挥挥手,和它道别。
然而郁观没等到能和大家讨论苍南族的问题。
研究所的小羊来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一车一车咩咩叫着的白色毛团被拉到研究所边上。
穿着袍子的牧民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空丹语:“你放心,这个羊,和山里基本上一模一样,肯定是本地羊!”
说完就开着车跑了,样子生怕郁观退货。
本不本地的无所谓。
问题是,他们现在连羊圈都没有啊!
眼见那群被放下来的羊开始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乱跑。
它们是拥抱自由了,研究所的人只能一对一、二对一地捕捉疯狂小羊。
看着羊飞人跳的情景,郁观现在只想回到几天前,把自己轻易下了的订单取消。
“恰苏,羊圈怎么搭,你搭过的对吧?”
所有人期待的小眼神都落在恰苏身上。
“是,但你们至少得有材料。”他淡淡注视郁观。
所有人失望的小眼神都落在地上。
“没什么不是钱不能解决的。”郁观勾唇一笑,就拿起手机。
银行的扣款短信纷至沓来,一笔笔大额款项就那么转了出去。
当天下午,木材就运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搭羊圈的工人。
“不是,连这都可以雇啊?”赵初言看傻眼了。
“有需求就有市场嘛。”拍了拍她的肩,郁观满脸得意地和恰苏对视。
恰苏有些无奈地对他点头。
“怎么了?你不觉得我很聪明吗?”
指挥着工人把木头放到合适的位置,郁观抽身出来特意问了一句。
“没有……”
解释到一半,郁观的手机就响了。
他点击绿色图标。
一串问题和几个月前的暴雪一样,劈头盖脸朝郁观砸过来。
“小观,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前后买了五辆车,我当你是交通工具,算必需品了,这两天付给牧民的又是什么钱?你去收买那些苍南族人了?我记得他们不用外面的钱吧?还有转给林场的,把这段时间的消费做成表格发我,工作进度也发我,我会让专业人员评估你这个项目到底适不适合投资。”
说完,对面直接挂了。
哦,他爸,哦,花钱太多了。
还要把花的钱做表格,发过去。
他耷拉着脑袋,去找请来的财务人员。
而恰苏这个闲散人士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样子特别乖。
“没事吧?”他问。
摇了摇头,郁观回答:“就是花钱花的。”
一辈子没用过钱的苍南族Alpha显然不懂这种事情。
但他懂用信息素安慰人。
郁观立马闻到了苍雪花的气味。
“谢谢啊,不过,暂时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个B级Beta,也就是财务哥的时候,他本人正在和一只不听话的小羊搏斗。
当时有相当一部分羊已经被他们关进车库里去了,草场上有一些还在到处跑,有一些则待在原地,像饿死鬼似的啃草。
一生爱挑战自己的男人自然选择了最富有青春活力的其中一只。
不过挑战失败。
郁观派出恰苏,三秒内就把它牵制住,四脚朝天抱在怀里,丢到了车库。
“那个,张哥,我们这段时间花钱的那些账单是不是你这儿有,给我来一份呗。”
眼睛都看直了的财务哥愣了半晌,才答应郁观的话。
“哎,好嘞。”
一直养尊处优,被他爸公司下属喊着小郁总长大的郁观,从没想过自己能当上社畜。
而今天他切实体会了一把赶工作ddl的感觉。
甚至老板是他亲爹。
他亲爹说,今天下午之前要拿到郁观的文件,否则撤资。
呵呵,Omega,呵呵,男人。
趴在床上郁闷地敲着键盘,听着外面工人敲木桩,楼下羊群咩咩叫。
郁观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惨不忍睹,遂迅速收回目光,专心于自己的工作。
本来要被抓壮丁的恰苏也被郁观拉着,一起偷偷摸摸溜回了房间。
此时他正贴心地递给郁观一杯茶:“小心点。”
意思是让郁观别把茶水洒到床上。
习惯性接过那杯东西,郁观才发觉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