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预料到一段时间之后,听见小羊的惨叫声了。
但实际上过程很迅速,那种血飙了满屋子的情景完全没有发生。
恰苏干脆利落地用刀子扎进小羊的心脏,它迅速叫了一声,立马就安静了。
等血放光,就用打气筒辅助分离皮肉。
距离捡到小黑羊好几个月,郁观终于吃上了烤全羊。
还是恰苏亲手烤的。
只不过这男的在做完了所有事就功成身退,让郁观在研究所里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去了阳光房看花花草草。
他似乎很喜欢瓷盆里种着的橙花,但并没有靠近,远远地看。
郁观也没有靠近他,远远看恰苏。
直到恰苏的视线自己撞上来。
本想走到Alpha身边,郁观却发现恰苏有意退开了点。
中间隔了四盆花的距离,郁观站定,开口:“怎么不去吃饭?”
“有些人,会怕我吧。”
“你觉得我也怕你吗?”郁观上前一步,他们中间少了一盆月季。
沉默几秒,恰苏摇了摇头:“我只是……”
“那你为什么躲我?”再次前进,他们中间少了一盆草莓。
“我没有。”
郁观弯弯眼睛,和恰苏只隔了一盆橙花:“没有吗?”
他的眼睛本来是人畜无害那款,但这双笑眼无声质问着谁的时候,对面又总是会有压迫感。
尤其是这种,郁观主动释放了压制型信息素的时候。
“帮他们抓羊,帮他们修羊圈,帮他们杀羊。”
他肯定能看出来郁观不愿意他去。
“你要是想离我远一点,我搬到研究所住就好了。”
“我想,多帮你一点,我想帮你解决麻烦,我想让你开心。”
阳光房里唯一没有,又随处可见的花卉是苍雪花。
而此时,郁观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苍雪花气味。
是恰苏的信息素,安抚性的。
好奇怪。
一般的Alpha被压制了,都会被征服欲刺激,选择反压制。
这个恰苏,居然在安抚郁观?
“而且,我杀过羊,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
他垂眸,没看郁观的眼睛:“所以才想让你离远一点的。”
随手摘下一朵橙花,郁观把它别在恰苏耳朵上。
“那你就多用点信息素盖住咯。”
说完,他跨越最后一盆花的距离,把鼻尖贴到恰苏胸口的衣料上,细细嗅了嗅,的确有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他感觉到恰苏呼吸都轻了很多,但周围的苍雪花味更浓了。
笑了笑,郁观说:“哪里不好闻,不都是苍雪花的气味吗?你的信息素最好闻了。”
郁观都打算带着恰苏回去了,拽他手却没拽动。
这人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郁观有点莫名其妙,回头看他。
猝不及防地发现,Alpha正无比认真地注视自己。
“谢谢你对我好。”
“……”
媚眼抛给瞎子看。
“不用谢。”郁观随口道,“他们也不会不喜欢你,不会怕你。”
都现代社会的高知分子,哪有那么多偏见的。
虽说没有偏见,但是爱吃瓜这一点都是相通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餐厅,里面的群众就已经开始啧啧啧了。
“我们走了,你们慢慢吃。”
“哟哟哟,急着回家干什么坏事啊?”一个四十来岁的植物学家揶揄地笑着。
“哟哟哟,种了仨月的花就这么摘下来送人了啊郁哥?”桂花O刚啃完一个羊腿。
对于他们的话,郁观充耳不闻,本想去车库里偷辆车开。
结果门后是一群嗷嗷待哺的羊。
他迅速关门,带着Alpha去外面。
建了一半的巨大羊圈里停了四五辆一模一样的车。
郁观找出自己最初开的那一辆,钻进驾驶座。
恰苏紧随其后。
“你的摩托怎么办?”
“下次再来开呗,别管了。”
余光瞥见恰苏把那朵橙花拿在手里端详,郁观差点开车撞上栅栏。
他清了清嗓子,才握紧方向盘说:“那个,其实也没他说的那么用心,我平时都住你家,很少管花的,你别有负担。”
“好。”他又把花戴上。
真是,有点可爱。
郁观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他对一个一米九多男A的形容词居然是可爱。
长这么大都没几个人说过郁观可爱呢。
雨势变大,水滴砸在前挡玻璃上,啪啪响着。
郁观专心开车。
也幸好是这样,才能让他在看到两个招手黑影的时候及时停住,没酿成一桩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