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云栖没有发脾气了,而是露出一副古怪又为难的表情,把裴宁看得急死了,他问:“栖儿,怎么样?有帮宁哥哥去问问吗?岳父大人怎么说?”
云栖点了点头:“有问的。”
裴宁来了精神:“那岳父大人是同你怎么说的?”
又来了,云栖又露出了那副古怪又为难的表情。
裴宁抹了一把脸,被冷落的这段时间其实他多少也恢复了一些理智,他觉得云涛应该是还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的。
不然怎么不第一时间让云栖跟他解除婚约,纵然云栖爱他,可当知道真相,知道她未来的夫婿有要谋爱她父亲的心,难道她还会死守这个婚约吗?
答案必然是不太可能的,云栖虽然骄纵,时常惹得他厌烦,可她确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子,若是自己触碰了她的底线,她定然不会如现在这般平静。
所以裴宁猜,云涛应该不是因为那件事才撤了他的掌柜之位。
如果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后续还想要回这个位置就好办得多,他还有挽救的余地。
“没事,栖儿你说吧,宁哥哥承受得住,若是宁哥哥做错了什么,岳父要撤掉宁哥哥的掌柜之位,宁哥哥也是能接受的,只是希望岳父看在宁哥哥第一次做掌柜的份上能再多给宁哥哥一些机会。”
裴宁面上一副真诚求教、不怨不悔的表情差点没把云栖看乐了,她知道裴宁很会演戏,也演得特别好,特别是当他用一双满是深情的眼睛看着你时,不知不觉的就会陷入其中。
上辈子她因为这双眼睛做了许多不可挽回的决定,而这辈子裴宁的筹谋注定要落空了。
云栖装出一副似被说服的表情,小心翼翼看着他道:“那说好了,栖儿说了,宁哥哥不许生气。”
“好。”只要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云栖说什么他都答应,他带着安抚的意味揉了揉她的脸道:“宁哥哥绝不生气。”
“栖儿听说……听说现在让宁哥哥管的那间铺子似乎是……是亏损得厉害,所以才……”
裴宁闻言一愣,立马反驳道:“怎么可能?”
那间店铺这段时间的盈利虽然有下降的趋势,但是怎么也算不上亏本,不然他也不能从中捞到不少油水。
“不可能的。”裴宁又道:“岳父大人是不是看错了,或者将别的铺子的账本看成这间的了?”
那间店铺的账目是他记的,里面的一分一厘也都是他亲手写上去的,若要说对账本的熟悉程度,那必然只有他自己最熟悉了,怎么会到严重亏损的程度?
云栖耸了耸肩:“那栖儿就不知道了,栖儿听到的就是这样的。”
“不行,我要去找岳父大人。”裴宁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很冤,他激动地站起身道:“这里面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肯定是有人趁我生病时做了假的账目,岳父大人看的账本是假的,我要告诉他!”
走出两步后,他似又想到了什么退了回来道:“栖儿,宁哥哥的好栖儿,你知道岳父大人现在在哪里吗?宁哥哥想见见他。”
说完又怕云栖觉得自己冷落了她,便想低下头亲一亲她当作安抚。
云栖眼疾手快侧过头躲了过去,看到她的反应,裴宁也不恼,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不陪她了在闹小脾气。
只是他现在整个心都想着要怎样为自己洗刷冤屈,根本没有余力再花心思讨好她,他只能敷衍道:“栖儿乖,等宁哥哥见了岳父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云栖对他刚才的突然袭击还心有余悸,她现在接受不了裴宁的任何亲密行为,光是想想他那张嘴亲过冉绿儿哪里就让她忍不住想要反胃,根本控制不住。
为了不让裴宁看出自己的异样,她还是告诉了他:“爹爹在书房里。”
得到这一消息的裴宁只得匆匆说一句:“等我。”就跑了出去。
云栖抚了抚自己被惊起来的鸡皮疙瘩,想着还是找个法子支开裴宁一段时间。
而早就得到了招呼的云涛正淡定从容的坐在书房里等着他的到来。
他面前正摆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一本账本,另一样也是一本账本。
而他们之间的区别在于,一本是外账,一本是内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