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饭菜吃干净。程安予靠椅背摸肚子，陈育去结账。回来手拎了一瓶酸奶，放程安予面前。

程安予低头：“你怎么知道我想喝？”

“你刚才看了冰箱两眼。”

程安予拧盖子喝了一口，咬吸管含含糊糊：“你观察还挺细，大医生”

陈育没接话，站旁边等他喝完。

午后阳光铺巷子青砖地上，暖洋洋的。两个人往回走，程安予走右边，肩膀偶尔蹭他胳膊。

晚上下班，两人一起走回家。

到了那条常走的街，程安予掏向日葵钥匙扣转了两下：“你说主任夸我，是我运气好还是我真不错？”

”你确实不错。”

“真的？”

“嗯，再高的荣誉也是通过自己努力赢来的”

程安予看了他一眼，收了钥匙扣，步子慢了点。

“那我以后要当最好的心理科医生。”

“嗯，会成功的”

“那你呢？”

“当最好的外科医生。”

程安予转头看他：“一起？”

陈育偏头：“好。”

程安予没再说话，嘴角翘着。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肩膀挨上陈育的。路灯把两人影子叠一起，风从街口吹过来不冷。

程安予忽然停下转身面对陈育。没说话，就看他眼睛，里头映着路灯的光亮亮的。

陈育也停了，低头看他：“怎么了？”

程安予拽他袖口把人拽低了点，踮脚飞快亲了一下他下巴。碰了半秒就退，往后退了半步。

陈育站那儿眨了一下眼。

程安予已经转身走了，步子比刚才快，耳朵红。走了几步发现陈育还站着，又退回来拽他手腕。

“走不走？”

陈育被他拽着跟了两步，没挣开。反手扣住程安予手腕，拇指搭他脉搏上。

“走。”

两人就这么握着走了一段。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风把叶子吹得沙沙响，掌心贴掌心。

到家门口程安予掏钥匙，掏到一半停了。

“你今天那个钥匙扣，是我回来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不是。”

“怎么不是？”

陈育看他：“之前送过，再说……”

程安予想了想——奶茶、豆浆、排骨、酸奶、剥好的橘子、走廊里的水、手术前压在杯底那张纸条。他笑了：“那些都不算礼物”

“那算什么？”

“算你偷偷爱我，不管是4年半前，还是现在。”

“但现在，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爱彼此。”

陈育没接话，伸手把他手里的钥匙拿过来，替他开了门。门开的瞬间低头在程安予额头上碰了一下，站直把钥匙递回去。

程安予站门口，抬手摸了摸额头。

“你刚才……陈育”

“进去吧。”陈育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程安予耳朵又红。张了张嘴没说啥，转身进门。走到玄关尽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陈育还站门口，光从身后照过来，轮廓柔柔的。

“明天见。”

“明天见。”

程安予关上门，靠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抬手又摸了摸额头，低头笑。

掏出那个向日葵钥匙扣看了看，塞回口袋，哼着歌往客厅走。

窗外路灯亮着，屋里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