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毓庆拉着许司湉走到楼梯口等蒋轶。

一路小跑二来，蒋轶站在两人面前的时候气还没喘匀，许司湉微微昂起头看向他。

少年的呼吸声有点重，整个胸腔也因为大喘气剧烈震动着，他身上的校服早已写满了其他人的名字，唯独胸前的口袋上还留有一片空白。

许司湉刚想开口，看见他将胸前的口袋拽起来，笑嘻嘻地对她说：“许司湉，这是专门留给你的。”

——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许司湉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攥着马克笔的手心沁出汗来，她一手按着蒋轶的胸口，一手写字。

写完最后一画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向蒋轶，尽管他低着头，她也只到他下巴的位置。

蒋轶抢过她手里的马克笔，将笔在之间转了几圈，然后指向许司湉胸口的位置说：“这里为什么不留给我。”

敢写在这里的人当然只有周绰约了，许司湉没什么好解释的，她指了指自己的领口，说：“你签在这吧。”

领口是最靠近声带和耳朵的地方。

他想说的，她都会最先听到。她想说的，他也会最先听到。

蒋轶拽着许司湉的衣领开始写字，左边是Je，右边是est。

因为离得近，他几乎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绒毛和她拼命想藏的红的滴血的耳朵。

-

晚上是整个高三年级组齐聚一堂的谢师宴。

一整个酒店都是怀舟的高三部，所有的老师在台上说完祝福回到自己班的区域。但徐德清没有第一时间回一班，他端着一杯果汁走向蒋轶。

师徒二人敬了一杯酒之后，蒋轶坐回许司湉身边。

尽管两人已经在高考之前互通了心意，但始终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蒋轶认为，他需要准备一束花、一个正式的表白，然后再迈入一段新关系。

高考后，班上潜伏的小情侣们此时也都不再藏着掖着了，牵手的牵手，拥抱的拥抱。

蒋轶看了一眼身旁的许司湉，只恨她是一块木头，毕竟他们两迄今为止，连手都还没牵过，更别提拥抱和亲吻了。

但他完全不知道，此时的许司湉并没有和他关系更有一步的打算。

尽管高考已经结束了，但许司湉要上的可是公大，军事化管理的大学，她有可能会比高中的时候还要忙。

对她来说，与其费尽心思维系一段感情，那不如不开始。

安静地吃完饭，所有人约着去KTV开启第二场，许司湉本想借着家长不同意的理由回家，但公放的声音里，司安平说：“难得的放松时间，你玩吧，回家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姥爷去接你。”

没办法，许司湉只能跟着班里的同学来到KTV，班里没什么特别熟的人，所以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蒋轶坐在她旁边。

“许司湉，你是不是想回家？”蒋轶手撑在下巴上，问道：“不想来就直接拒绝啊。”

许司湉看着他，说：“不想做扫兴的人。”

“那你想不想走？”蒋轶又问。

许司湉点了点头，就看见蒋轶快速起身，拉着她的手就把她拽了起来，然后顺势把她挡在怀里，对着剩下的人说：“不好意思，我带许司湉先走了。”

众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起哄声比音响里的伴奏声还大，但许司湉的视线被蒋轶完全挡住，什么都看不到。

走出KTV之后，许司湉本想给司安平打电话的，但蒋轶还紧紧攥着她的右手，于是她说：“可以松手了。”

“不要。”说完蒋轶还用力捏了捏许司湉的手掌，他的声音和以前完全不像，他此时更像一只需要主人爱抚的小狗，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想送你回家，这离你家又不远，我们路上说说话好不好？”

许司湉哪见过这样的蒋轶啊，顿时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蒋轶一路上都沉浸在“妈妈，我终于牵到她的手了”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越来越冷静的表情。

两人走到了学校附近的小公园那，蒋轶拉着许司湉在榕树下的长凳上坐下。

交握的掌心有汗，黏糊糊的，但蒋轶仍旧不愿意松手。

“蒋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的，但我觉得牵手对我们来说太暧昧了。”

蒋轶被她的话一棍子撂倒，一脸诧异的看向许司湉，问道：“我们不就是在暧昧的关系吗？”

“蒋轶，我没有说过我想要和你发展成别的关系，你别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