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疼,她问:“阿砚,如果我变回原本的样子,是不是更容易让你接受?”
顾砚被她圈在怀里,想推开,又不想推开,想靠近,又不想靠近,他似乎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嗯”一声。
太好了。沈归宁如释重负地叹一口气,热气扑在顾砚的脖颈,他马上如被灼烧一般偏过头去。
沈归宁觉得自己可能有正经不过三秒的劣根性,她追着那片柔白的皮肉覆唇而上,先是印上去,然后伸出一点舌尖绕着圈舔,耳边响起悦耳动听的躲闪声,她没有感受到推拒,便搂着人越追越紧,直到唇舌间的皮肉不再白皙,呈现旖旎的粉色,透着淡淡的红,她才又舔了一口后退回去。
顾砚才刚退一小步,她便如此得寸进尺,一点儿不生分。
她脚下勾着椅腿将椅子拉过来抵在顾砚腿后,一边亲着他的侧脸一边说:“阿砚,站累了吧,坐一会儿。”
顾砚并没有站累,但肩膀上的手微微使力,他便顺势坐了下去。
随着脸上的唇越来越密,顾砚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让他坐下,自己却好端端站在一边,他不觉得自己退了很多步,甚至强撑的僵硬还未褪去,但沈归宁的吻好像不会分场合也不会看脸色一样,一个劲儿往他脸上盖。
吻要落在唇上,沈归宁忽然被推着肩膀制止,力道足以让她不能再肆无忌惮,沈归宁呼出一口气吹在他唇上,惹得人往后直退。
“我知道,我就舔舔,不进去。”沈归宁诱哄。
“不行。”顾砚抿着唇,拒绝得利落。
“阿砚,求求你,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之前一直孤家寡人,你可怜可怜我吧。”沈归宁卖惨,无比可怜地看着他,“仙子,求求你了。”
她不能硬泡,只能软磨。
孤家寡人四个字刺得顾砚心神一晃,双手推拒的动作便弱了一分。
沈归宁还以为他同意了,毕竟顾砚向来心软。
她急不可耐地拉开顾砚的手,一只手攥着两个手腕并在一起放在二人之间,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
双唇张开一些,她便舔着咬着钻了进去,急吼吼的,生怕他后悔,说好的不进去,出了口便被她抛之脑后,找不到一点儿信守承诺的样子。
她亲得让人太熟悉,顾砚正要昏昏沉沉地沦陷,忽然眼前陌生的样子又让他骤然清醒,他挣着手腕要抗拒,掐在下巴的手却蒙上了他的眼。
“阿砚,别看。”沈归宁唇舌间溢出一句话,她贪婪的不想停下,但顾砚更需要安抚,她一边亲一边说:“会有办法变回去的,是你喜欢的沈意,别害怕。”
双眼被蒙蔽,眼皮上的暖意融入皮肉,伴随着唇舌的侵入让顾砚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一切都太过熟悉,让人有回到过去的恍然。
“阿砚……”沈归宁贴着他的唇说道:“好香……”
她疯狂得停不下来,摁着顾砚的手放开,伸到他身后推着他的腰背让人向前,一边吮着舌一边说:“阿砚怎么不伸舌头,是不喜欢吗?”
分离的时间还是太久了,顾砚一时有些受不了她的荤言荤语,伸手要把她推开。
欲拒还迎的手被沈归宁压下去,她放过了嫣红的双唇,胡乱地舔着他的脸,嘟囔:“真不喜欢吗?好伤心啊阿砚,你这么善良,肯定舍不得对不对?把舌头伸出来。”
她最后一句的语气带了些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命令,顾砚顿了一下,在短暂的沉默里慢慢地张开双唇。
沈归宁蒙着他的眼睛,几乎盖了半张脸,他看不到人便只能自顾自地张着嘴,红舌一点一点地试探着探出牙关。
沈归宁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她立刻回吻下去,将那点刚刚冒头的红舌又安稳送回去,一边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一边轻柔地舔着他的唇角。
“对不起,阿砚,我没有要逼你,也没有要命令你。”沈归宁的声音充斥着后悔,“我的错。”
她终于偃旗息鼓,放开了顾砚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尾部拖着一点红色,让沈归宁心悸一瞬便猛地跪下来。
她牵着顾砚的手勾下头去,满是愧疚的模样让顾砚愣了一下。
他忍住口舌的异样与喉头的生涩,开口疑惑问道:“怎么?”
沈归宁惶恐难掩,她紧紧握着顾砚的手,道:“我没想惹你伤心的……”
“我……”顾砚只觉得喉咙更加难受,他想说自己没有伤心,可说出口就意味着,即使沈归宁这样对他,他也习惯得全盘接受,如果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拥有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所有记忆,他不解释也会明白。
可身前几乎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看不出来和他相爱五六十年的爱人有什么共同之处,也不记得他是怎么一点一点变成现在这样的,是她每次接吻时都要一遍遍嘱咐,他才成了习惯。
而罪魁祸首现在要一脸愧疚地跪在他身前,觉得自己冲撞他了。
“我没有伤心”这句话如果放到以前,对着他的爱人,他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而放到现在,让他说出之前从来都不必说出的话,他又难以启齿。
方才积累的熟悉感全部轰然崩塌,顾砚脚步仓促又急切地起身离去,几乎是夺门而出,瞬间便消失在漆黑的深夜。
拖拽椅子的刺耳声让沈归宁猛地抬起头,眼前白乎乎的人冲出去,她不知道为什么,却猛地起身要追赶,然而一条锦缎挡在门口,波光粼粼,阻拦了她的前路。
沈归宁看着外面空荡荡的院落,和夜空高挂的圆月,再次清晰地意识到,顾砚真想离开,没有人可以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