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柔和而温暖，透过窗纸落在相拥的一对眷侣身上。

顾砚睁开惺忪的眉眼，入目女子陌生的模样让他先是一愣，随着理智的恢复，他僵硬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二人离得太近，他想后退一点去看清整张脸，却被腰上的手紧紧按着压回去。

“阿砚……”沈归宁蹭在他脖子下方，两只手紧紧抱着人乱动。

“要起床了。”发丝拂在脸上泛起痒意，顾砚抬一下头说道。

他抬起头便露出修长的脖子，沈归宁向上追去，张嘴含住了那突出的喉结，用舌头缓慢地舔。

“嗯……”顾砚的手伸着要推，却被沈归宁抓在手心揉捏。

等沈归宁把整段脖子舔够了，白皙的皮肤满是粉红，她才松开手，一边按着后脑亲上唇一边说:“不起不行吗？族会顾风扬会去的。”

刚恢复淡色的双唇再次水润泛红，顾砚的眼睛被一只手捂住，严丝合缝，嘴里偶尔发出一点声音，明晃晃是抑制不住的哼声，但沈归宁当他答应了。

“那就不起了。”她说。

顾砚终于可以说话，但他没有反驳，二人依旧是面对着面，单薄的被子下看似穿着整齐，如果忽略一双钻入白衣内在前腹后背肆意游走的手。

顾砚僵硬着身体，看她。

“怎么了？”沈归宁眨着无辜的眼睛回视，一只手捏着侧腰，一边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没有。”顾砚垂下眼睫。

沈归宁见状立刻收了手，将几乎被掀到胸前的衣服拉回来，然后妥帖地整理好，她将被子拉到二人脖颈处，拥着人亲吻脸侧。

“我错了。”沈归宁态度极为端正地道歉。

“可以亲，但是晚上可以摸，白天不可以，对不对？”沈归宁蹭一下他的脸，然后勾着下巴亲了一下。

顾砚一个字也没说，不知道她是怎么明白的，大概是因为身前没有镜子，伤神的眉眼就只能落到沈归宁眼里。

“阿砚没有错，白日宣淫确实不对，是我的问题。”沈归宁大方地认错，然后勾起口中的红舌在小小的一片天地里肆意横行。

顾砚被她放开的时候双唇险些肿了，但整个人都失意得不像样子。

沈归宁一瞬间如临大敌，草了，她好像会错意了，难道白天亲也不可以……

她正觉天塌，忽然被香喷喷暖融融又很结实的臂弯抱住了，耳边传来一声饱含愧疚的道歉。

阿砚为什么给她道歉？

沈归宁疑惑，不解，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惶恐，她从怀抱里挣脱出来，顾砚垂眸的脸色复杂又回避，她刚要脱口的询问与赔罪被生生噎回去。

要不说沈归宁脑子灵光，她思绪转了个弯就知道顾砚是什么意思了。

她笑一声又若无其事一样拥上去，在顾砚怀里蹭来蹭去，搂着顾砚的脖子脸贴着脸，赞扬:“阿砚怀里好香啊。”

顾砚被她亲着脸闷哼一声，沈归宁听得悦耳，她笑道:“白天不让摸为什么要道歉？”

顾砚欲说还休的样子也让沈归宁心情大好，于是她好心帮忙:“因为以前白天让摸，现在不让了，所以要道歉是不是？”

顾砚有些愕然地看着她。

他分明一个字也没有说，人不说话，该怎么样沟通呢？顾砚不知道，他之前和沈意向来有话直说，对方想知道的事两个人都没有瞒过。

他今日才知道，原来不说话两个人的沟通也不会错位。

但这对沈意很不公平，顾砚想。

于是他开口说了今日最长的一段话:“嗯，以前让摸，但是现在不让，因为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有些不习惯，如果我太抗拒，可能会让你失望，所以白天不可以。”

沈归宁搂着他的脖子表情有些震惊，震惊于他的坦诚，又震惊于他的心软。

不说没有解决的宿命恩仇，就是他们分开这么久，顾风扬进密牢前告诉她是八十五年，那可是八十五年，多少凡人活不到八十五岁，而他们分开八十五年。

顾砚能让她摸一摸手她就感恩戴德了，昨日同床共枕她都抱着人半宿没睡着，她怕闭上眼再睁开发现是个梦。

她没有回话，贴在顾砚胸前仰视的脸满是怔愣，这让顾砚有些低落地垂下眼睫，“不可以这样吗？”

“可以！可以！”沈归宁立刻把神智拽回来，她向上挪动身体捧着顾砚的脸深深吻住，直到肩膀传来微弱的推动，她才意犹未尽地退回一点，说是一点就是一点，她舔着顾砚的唇角嘟囔:“阿砚好心软，听阿砚的。”

“是所有地方都不能摸吗？”沈归宁想确认一下边界。

她在顾砚的脸侧摸了一下，问:“脸可以摸吗？”

顾砚点点头，“可以。”

她的手顺着下巴滑到脖子，问:“脖子可以摸吗？”

她手指绕圈摸在侧面，顾砚点下头:“可以。”

沈归宁的手又顺着肩膀与胳膊向下滑去，捞起他一只手，在掌心慢慢地抚摸。

不用她问，顾砚便道:“可以。”

不料身上的手又向下探去，顺着被裤子包裹的大腿滑到膝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顾砚一条腿要被她抬起来，小腿上的手滑到脚踝，指尖触碰到皮肤的刹那，顾砚受惊一般推着她的手向后退去，满是震惊又很是诧异地看着她，眼底立刻漫上探究与怀疑。

玩儿过头了。

沈归宁赶紧坐起来连连摆手，面红耳赤试图自证清白:“我……就是……”

她就是下意识往底下摸了，脸、脖子、手，都让摸了，她还以为裸露在外面的肢体都可以摸，脚居然不可以吗？她焦急辩解之余又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顾砚本来哪儿都是她的。

如果她变回之前的样子，顾砚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抗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