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让他自己一个人?不把两人扔到一起?”
顾风扬一剑将面前的怪物劈成两半,中间一瞬而过的幼小肢体又被黏腻流动的东西纠缠,顾风扬再次欺身而上。
“不理我做什么?”
顾风扬听脑海里的声音不依不饶,行云流水地将嘶吼的怪物斩得破碎,露出的婴孩被他一剑封喉,弹下响指便有幽幽狐火肆虐升腾,火舌舔舐过骸骨将之吞噬,飞灰不余。
顾风扬终于回道:“你很闲?”
“……沈归宁把我的本体带走了,我现在控制丝网已是极限,帮不了你。”
顾风扬哼一声,“不是你自己缠上去的吗?”
他语罢眼中的蓝光流动得愈发躁动。
“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有些急促:“我没想认她的……但是……我忍不住……”
声音懊恼中又藏着回味:“她的灵力好香,绝对是沈意的,很好吃,我想把她吸干。”
顾风扬捏着一团怪物手下施力,一个婴儿的头颅便被他徒手捏爆。
他眼中的幽蓝猛地颤抖,连忙找补:“还是你的灵力最好吃,又香又多,我根本不喜欢她的,臭死了。”
顾风扬甩着手冷嗤道:“既然跟过去了,那就看着她,顾风落我自有安排。”
脑海中的声音有淡淡的疑惑:“他自己,你放心?”
“他不是不想回家,要出来历练吗?现在没空管他,让他好好历练去吧。”顾风扬说。
声音依旧不解:“所以你到底放不放心?”
顾风扬眉间染上不耐,瞳孔的那一抹蓝色被他逼回体内:“多嘴。看着他。”
蓝色的灵力在他心口绕了一圈,悠悠隐没其间。
而千里之外,沈归宁从悬崖高处摔落,她本想御刀飞起,不料进入崖谷周身的灵力便被一股强劲的吸力吸走,她骨骼经脉顿时纠结钝痛,骂了一声手中握着弯刀翻身刺入崖壁,尚未稳住身形,忽然一块石头从下面砸上来,沈归宁晃着身体一躲,石头周身灼热异常,烧着她腰侧的衣服擦过,拳头大的破洞露出被烧得黑红糜烂的血肉,沈归宁皱着眉挂在崖壁上,垂头向下看去,只见嶙峋乱石堆积的崖底聚集密密麻麻类似猿猴一样的爬行动物,没有眼睛,却有着奇大的鼻孔与长耳,强壮的四肢趴在地上,猩红的舌头垂在前肢,贪婪地舔着牙,猛地蹬地一跃,争先恐后,要扒着石壁跳上来。
沈归宁头皮一紧,她扒着石壁向上蹬去,忽然脚踝上被冰冷陌生的爪子握住,一阵悚然从踝骨窜到头皮,沈归宁本能往下去踹,垂着长舌的怪猴被踩着脸踹下去,砸落了一片向上攀爬的猴子。
沈归宁在声声嚎叫中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攀去去,崖壁上方有一突出的平台,沈归宁手下扒着一块石头向上,脚下的棱角却忽有一丝松动,下方又有灼烧的乱石砸开。
灵力消失得奇怪,沈归宁越往上爬恢复得越快,她看着上方遮挡视线的平台,是这个几乎直角的平滑崖壁唯一一个可能的落脚地,她深深看了一眼,而后咬牙心头一狠,手脚同时发力,整个人向上腾空,从侧边越过了那段平台飞到高空,中途好像穿过了一层看不到的屏障,一触即分。
阻塞的灵力终于再次流通,沈归宁翻身御刀蹲在半空,俯瞰下景,只见那个不算宽阔的平台上,赫然盘着一条森青色的蟒蛇,流光绕在排列紧密的鳞片上,宛如条条银白锁链,阖目而眠的长蛇受到下界惊扰,懒懒地甩了甩尾巴尖,石板表面即刻浮现一个硕大的法阵,迅速笼罩整个崖谷的上空,而那些嚣张贪婪只顾往上爬的怪猴们,见到法阵纷纷发出惊恐的嚎叫,有些从崖壁上一跃而下,摔落在谷底的乱石上,连滚带爬地跑远,而那些晚了一步的,天空一阵霹雳,全部随那紫电化为乌有。
青蟒收回尾巴垫在身下,懒懒地睁开眼睛,一双猩红的蛇目落在半空中。
沈归宁蹲在刀上,她绷紧了身体,在那双血目的注视下一动不动。
青蟒渐渐立起头,在光链的捆缚下延伸到极致,沈归宁虽然离得很远,但总觉得这条蛇要冲过来,可她却没有感受到敌意。
“沈意?”
空中忽然响起清浅的女音。
沈归宁听着皱起了眉,怎么一条蛇也认识她。
青蟒盯着她看了看,吐着信子问道:“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沈归宁心里一头雾水,这蛇难不成是她关的?
青蟒见她不回答,默默地缩回了身子,又盘在那块不大的平台上,“你忘记了。反正你本来也不想放我出去,那就赶紧走吧,看见你心烦。”
沈归宁看它盘在那块窄小的石头上十分局促,虽然它看起来很落寞,但沈归宁还没好心到去心疼一条蛇,只是这蛇认识沈意,她总得问问。
于是她轻咳一声:“蛇姐,我确实忘了许多事,能不能问一下,我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青蟒盘着身体背对她:“不知道。”
沈归宁耸耸肩:“好吧,本来还想把你放出去的,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