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生最是厌恶连伴侣都要伤害的人,风动岛的狗都知道给伴侣抢块破布垫在身下隔砂砾!
“是我猜错了,你别气了。”顾砚给她顺着气劝慰道,“宿家主不可能喜欢阿年的,没有人会对伴侣做这样的事情,她肯定不喜欢阿年,阿年也不喜欢她,他们不会成婚的。”
沈归宁这才顺了气,靠在他身上懒懒道:“他俩趁早好聚好散,阿年每年都要紧张兮兮神神叨叨地念叨一月,不够人烦的。”
“你就是心疼他。”顾砚轻叹一声。
“怎么了?”沈归宁直起身看着他,颇为气愤,“人心都是偏的,阿年那么好一个臭小子,整日念叨自己是不是太幼稚是不是要再修炼刻苦一些,就为了能在那天和那个宿家主有几句共同语言,好不容易去了一趟还被人冷落一天给赶回来了,我能不生气吗?”
“我对宿家主没什么看法,家族利益里她贵为家主也不能幸免,可能祝家真的有什么她宿家想要的东西,利益就是利益,真心就是真心,我不觉得利益与真心不能交缠,她要不喜欢阿年就算了,阿年也不见得就喜欢她,他俩就是日后真的成婚了也是各过各的的。”
“可她如今是什么意思?当众下人面子,祝家的脸往哪儿放?阿年的脸往哪儿放?最可恨的是要退婚也不同意!”沈归宁锤一下床铺,“她要真喜欢阿年,可真是不够恶心人的!”
顾砚抱着她安抚,忽然身侧凭空现出一个灵力漩涡,里面有声音传来。
“公子,您让我盯着祝小公子,出了些情况。”
二人眉心俱是一蹙,沈归宁率先发问:“快说,什么情况?”
那臭小子该不会狗急跳墙去炸宿府逼人退婚了吧!
“小姐莫急,人倒是无事,只是我离得太远,看不到了。”
二人对视一眼,顾砚问道:“宿家主去找阿年了?”
“是的,不过准确来说,是宿家主带人提礼来祝家赔罪了。”
“赔礼都赶上聘礼了,绕了一条天舶街呢。”
沈归宁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牙咬得咯吱响:“她这是要逼祝家再不能提退婚!”
沈归宁对此人的厌恶可谓达到几十年来的顶峰。
“诶呀,瞧着阿年的脸色是不太好。”清朗的男音忽然转变为幸灾乐祸的女童音。
“温儿?”顾砚颇为无奈,“你将人怎么了?”
“诶呀……坏了!变音符失效了……”童声一阵懊恼。
“顾温。”沈归宁沉着声音。
“干嘛,我只是把阿砚哥哥的人打晕了放一边儿了,好着呢,而且阿年我也替你们看着呢,凶我做什么?”童声越说越理直气壮。
“你去跟着阿年,别让他冲动。”沈归宁脸色分外凝重。
阿年本就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估计正打算潜进宿府将人挟持了逼其退婚呢,被这么大张旗鼓地挑衅,兴许一个冲动就要玉石俱焚了。
“诶呀,宿家主的威压可不是闹的,我只是一个小辈……”童声忽然矫揉造作地纠结起来。
沈归宁板着脸,“那你回来,让顾肴继续盯着他。”
“哼!”女童似乎气得跺了下脚,“你就不能像哄阿砚哥哥一样,给我也说两句好听的?!说不定我就去帮你了!”
沈归宁掌心握着顾砚的下巴,见人疑惑望来,搂着腰将人拉近,二人的上半身几乎要贴上,沈归宁轻轻捏着顾砚的下颌,在他脸侧亲了个响。
她亲完见顾砚神色怔愣,面不改色对那女童说道:“你阿砚哥哥替你受了,快去吧。”
女童看不见,但听声音也知道她干了什么,顿时恼羞成怒:“……你!你不知羞!就会欺负我阿砚哥哥!小心我回来揍你!”
沈归宁全然不顾,摆摆手:“那你抓紧时间,回来晚了你阿砚哥哥骨头缝都被我舔干净了。”
“沈意!”女童气得叫起来。
“诶。”沈归宁回一声。
“你为老不尊!”女童骂道。
沈归宁掰着顾砚又亲了一口,挑衅:“我还年轻着呢。”
一声响激得女童大骂:“去死吧沈意!大流氓!”
沈归宁靠在顾砚身上笑了一声:“这么会夸,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女童直接阻断了通讯,看起来气得不轻。
顾砚坐在床侧,被她牵起一只手吻在唇边,浅浅的笑意挂在嘴角,道:“怎么老是激她?”
沈归宁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牵着他的手,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嗅着温温凉凉的淡香,鼻梁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道:“小孩儿精着呢,总是顺着就要蹬鼻子上脸。”
“再说了,她也没说错,我本来就是个觊觎你的大流氓。”沈归宁颇为骄傲道。
顾砚侧过头,沈归宁便扭头看去,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却不料双唇贴上一片温香凉软,一触即分。
顾砚见她指尖的绯红蔓延到脖子,随即涨红了一张脸,轻轻贴着她滚烫的脸颊,学着她的样子蹭了蹭,道:“爱人之间怎么能用觊觎一词,如果我必须是你的,那你也是我的。我喜欢你才让你亲近,你喜欢我才让我亲近,这应该叫两情相悦。”
他觉得面前之人的体温太过滚烫,便用温凉的脸颊贴着那片红透局促的侧脸,试图缓解一二,却不料适得其反,他脸颊下的皮肉更加滚烫,甚至烫得他的脸也漫上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