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走神!”
沈归宁被惊得歪下头,一只手捂着耳朵神色茫然。
祝年一身红白长袍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配饰,叮呤咣啷地响,此刻站在她面前愤怒得像一只炸了毛的花鸡,叉着腰要跳起来啄人。
沈归宁扭着脖子回过神,她捏了捏眉心,苦恼问道:“没走神,我在想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要去哪儿。”
“什么花枝招展的。”祝年踹下她的腿,颇为气愤,“那个宿家主送的,她今天来我家赔礼,我可不敢不穿。”
微红的烛火随风晃动,沈归宁环顾四周,周围应当是一处较为熟悉的屋内,大多都很清晰,窗外月明星稀,偶尔传来几声风动。
她的神智恍惚一瞬又再次清明,闻言面不改色道:“她怎么说?”
祝年走到一张圆桌前坐下,整个人叮呤咣啷响,无力地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桌子嘟囔道:“还能怎么说,就事出有因呗,说她不是故意的。”
“我哥一开始还很生气,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后来我哥还过来劝我。”祝年一下直起身,咬着牙气道:“她……她妖言惑众!”
沈归宁一阵无语,坐在他旁边问道:“所以呢?和好了?”
“谁和她和好了。”祝年双手抱臂,冷冷道:“我想通了,反正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是不可能和她成婚的。”
沈归宁见状忽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微笑道:“你打算怎么做?宿家主这么大张旗鼓地赔礼道歉,以祝家的地位是不可能再提退婚了。”
“这你就别管了,之前是我还抱有希望,毕竟两家联姻对祝家没什么不好,而且她之前虽然冷淡却也没有这样……我现在不想和她成婚了。”祝年压下唇角,“她不喜欢我就算了,还不尊重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修仙者的寿命实在太漫长了,宿祝两家联姻又不同寻常世家联姻,和沈顾两家一样,是要结道侣的,那是天道认证的一生一世的道侣,我不想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一口气顺得实在太通畅,沈归宁没忍住拍拍他的肩膀,如释重负:“有困难找我。”
“咱俩谁跟谁啊。”祝年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傻兮兮的白牙,“等我把婚约解了,我,你,阿砚,还有晴鹤姐,我们一起去风殷大陆外面逛逛,先去你说过的风动岛,我还没见过只有圆月与黑夜的地方呢。”
沈归宁心头一紧,一巴掌赏在他脑袋,扇得人捂着头浑身叮当响,骂道:“去个屁,真是嫌命太长了你!”
祝年捂着脑袋痛呼:“不去就不去啊,你打我做什么?”
他登时起身,气势汹汹:“我要去找阿砚告状!”
“啧。”沈归宁面容凶煞,“滚回来。”
祝年撇着嘴便回来了,气闷:“阿砚怎么会喜欢你?”
分明就是一个又坏又恶劣的人。
沈归宁用鼻子哼道:“对你和对顾砚能一样吗?”
祝年也哼:“你装得再好他也是能发现的,他居然看穿了也喜欢你,真是让人费解。”
沈归宁将他踹的一脚还给他:“他就是喜欢我!谁让我天生丽质文武双全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呢,他不喜欢我才怪。”
祝年一阵恶寒:“咦,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谬赞。”沈归宁谦虚道。
祝年耸耸肩,正色道:“他没发现吧。”
沈归宁收敛神色,道:“没有,想问来着,我给糊弄过去了。”
祝年又不正经起来,鄙夷道:“你就会欺负他。”
沈归宁“啧”一声,强行拉回:“说正事。”
祝年便轻咳一声正经起来:“晴鹤姐姐的情报一向很准,你这趟去望印大陆,见到三尾狐了吧?”
“嗯。”沈归宁点点头,“名不虚传,残暴得很。”
祝年“嘶”一声,“打了?”
“跑了。”沈归宁道。
“它跑了还是……”祝年顾及着她的颜面,问得委婉。
沈归宁翻他一个白眼,“当然是我跑了,和上古神妖打,我不要命了?”
祝年摸摸鼻尖,又问:“你怎么跑的?三尾虽说刚苏醒,但到底是上古大妖,你和仙盟那几个,碰上怎么跑的掉?”
沈归宁忽然勾着唇角露出一个深意的笑,祝年一阵毛骨悚然,忽然茅塞顿开,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说道:“你把沈家监视你的人给推出去当垫背了?”
沈归宁一只手撑着脑袋,打了个愉悦地响指,“聪明。”
祝年压下心惊,佩服道:“你可真敢,那几个可是长老级别的,沈家主不得气死了。”
沈归宁扯着嘴角呵道:“我叔父可不会这么耐不住气性。”
“只是可惜了。”沈归宁长长叹道,“本来还想去一趟雾隐山拜访一下辰雀族长呢,结果时间太紧连阿砚的生辰都险些没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