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已经是辰雀语，虽然她当初在修真界学辰雀语时一开始态度确实不是很端正，但起码后来也在顾砚的陪伴与指导下取得突飞猛进的发展，之后在与辰雀族人们交流的时候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居然还能有她不认识的辰雀语。

沈归宁可悲地想，早知道当时就再缠着顾砚给她多补补习了。

“lama。”宝扒开额前的乱发，明亮的眼睛分外认真地看着她，一根短小生疮的手指探出羽翅点了点她。

沈归宁跪坐在它面前分外坦诚:“宝，姐姐当时辰雀语学得确实不太好，有些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宝黑溜圆的大眼睛充满了疑惑，一番纠结后还是坚持道:“就是……lama……”

沈归宁绞尽脑汁地回想后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学习机会，问道:“宝，能和我说说吗？是不是你的族人出事了？”

她此言一出，宝马上瘪起嘴落了泪，用尚且完好的手心大把大把地抹着泪珠，呜咽哭道:“爹爹……族人……娘亲……死掉了……”

“呜呜……隐鸿鸟……抢了雾隐山，族人、被卖掉了……”

沈归宁心头一紧，她攥着拳头将刺人的心惊与奔腾的愤怒尽数压下，看它神智依旧清醒，便问:“顾家呢？怎么不来保护你们。”

顾家怎么能放任别人欺辱辰雀族。

沈归宁心脏忽然跳了一下，她在心中问道:“生风，顾砚还活着吗？”

浅蓝色光团源源不断地吸食着她识海汇聚起来的灵力，闻言回道:“活着，但是状况不好，身体亏空很厉害，大概是为了供养我的本体。”

“我刚才给宝治疗的时候共享了它的记忆，等下传给你，总而言之现在我们在修真界，这里是宝的娘亲临死前留下来的一片异域空间。”

浅蓝的灵力在空中绕了一圈，“本体刚才差点发现我，沈意，宝的求生执念散去后你就会被送回去——而且有被我的本体发现的风险，无论你想做什么，动作都要再快一点。”

“知道了。”沈归宁沉下心，她将宝的记忆迅速浏览后没有犹豫:“你现在呼唤本体，把顾砚引过来。”

“你要让他救宝？”浅蓝光团疑惑道:“记忆你刚才也看了，顾家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很明显不想参与此事。”

沈归宁扶额叹气:“你怎么跟着我这么多年还是半分长进没有，顾家怎么会放弃辰雀族，八成是被缠住了。”

光团理直气壮:“我从在本体里被你偷走便跟了你，对本体的记忆无法共享，不了解顾家也是你的错。”

“是是是，知道你从小就跟了我，吃不饱穿不暖，早晚要把你放回本体过好日子的，别每次都提。”沈归宁敷衍。

“你让顾砚放弃那些可能存在的家族策略来救宝，没有考虑过后果吗？”光团稀奇，“你居然要算计他，还要伤害他。”

沈归宁垂下眼睫目色暗暗扭曲，良久后咬着牙泄一口气:“胖球，没事儿别乱说话。”

“他会愿意的，他那样心善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这一切发生呢？”沈归宁仰起头目色恍然，“胖球，你真该回本体看看的，不会再有像他那样好的人了。”

“我当然知道，你能这样放心地利用一个人的善良，足够证明这一切。”浅蓝光团的声音平静传来。

“私心来说，我也希望他能来，宝不能死。”光团说。

沈归宁闻言沉下眉，一瞬间如临大敌:“难道会有什么牵连？天道有警告吗？”

光团满是不解:“只是我想让它活下来，这是我的私心。辰雀族用神魂血骨造了我，宝又是辰雀族的神子，我喜欢它，私心不想让它死，有什么问题？”

沈归宁松一口气，“没问题。”

“我也不想让它死，沈顾两家庇护辰雀族多年，虽然我算不上沈家的人——而且还灭了沈家，但辰雀族我依旧是要护的。”她说着轻叹一声，“没准沈家要是在世，辰雀族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话是这么说。”光团绕她一圈，“你怎么半分后悔也不见。”

沈归宁弹指将它碰远，眨眼释怀:“从理智角度来说，沈家是一定要灭的，辰雀族沦落至今也是必然，毕竟太善良又时常遗忘锋芒的种族，若不是得了沈顾两家多年庇护，怕是早该灭绝了。”

“你现在倒是理性。”光团出言，“刚看见宝的时候……”

沈归宁一掌挥散了它，不爽地扯下唇角:“闭嘴。”

“心疼得不像样子！”光团很快又聚起来，愤愤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