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沈归宁问:“顾风落说清修峰的入门标准要高啊。”
顾风扬说:“只要特长足够长，综合实力依旧能过线。”
哦，沈归宁明白了，她上学那会儿不是没见过这种人，年级前十里物理还有考三十几的，她吃饭路过办公室听见一个老师气得不轻，大喊大叫地训学生，说要把牛顿和爱因斯坦的脑子拧起来塞在他满是知识却唯独容不下物理的脑壳里，简直毁了她一世英名。
说到摸底考试沈归宁有些紧张，她都很多年没经历过考试了，打算探探底:“那个考试……考什么啊？难不难？”
“笔试加实战。”顾风扬解释，“笔试范围广，从修真界起源争论，到未来世界走向，大概三十道论述题，时间为两个时辰，只交试卷不出结果。”
“实战采取通关制，关卡涵盖修真界所有法术类别，但不只有一条路，考核者可扬长避短，每个关卡的基础分是固定的，三十分，上限取决于考核者在关卡内发挥的实力。”顾风扬说，“刚才我也说了，只要特长足够，完全可以达到及格线。”
顾风落听他解释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说些生词，不过大部分是听懂了，他面若兴奋地看着沈归宁说道:“你知道吗？九轮回天盘里有九重分盘，每重有十个小分盘，算下来就有九十个小分盘，便有九十个不同的小世界，基本通过每个小世界只有三十分，可通过考核要五千，就是有能力把每个小世界都闯一遍，分数也不够，这就是考核的目的，受考核者必须有足够的特长。”
“嗯。”沈归宁状若平静地点头，觉得他兴奋的样子应有后言。
“但分盘考核是有固定承载限制的，就像灵力太多不调节就会爆体，每个小世界的承载能力都是有限的，但这是近些年才得为人知的事情，璇剑山自九轮回天盘的创造者陨落之后，就把她的本命法宝当作针对特殊弟子的考核利器，没人知道小世界的容纳能力是有限的，因为没有弟子把它们打爆过。”
终于铺垫到了顾风落想说的地方，他挺胸昂头，像一只过分得意的猫咪，又臭屁得像绒毛未褪的小狗崽，问她:“你知道是谁把它们打爆的吗？”
沈归宁趁机塞嘴里的肉不知该不该咽下去，她实在从骨头缝里都震惊，可好像顾风落得意的样子又不能让人否定，于是她塞着肉发出古怪又充满质疑的声音:“你？？”
不料顾风落马上垮了脸，好像没说到他的点子上，便很气愤地支棱羽毛:“怎么可能！”
沈归宁长舒一口气，嘴里的肉又能舒舒服服咽下去了。
“是顾风扬！”顾风落鼓着脸把架子上的肉全扒拉自己碗里，“大笨蛋没有肉吃！”
沈归宁讪讪一笑，又从架子上那一盘铺上去，滋啦滋啦的声音中，顾风落对顾风扬埋怨道:“顾风扬，你瞧瞧她，她好笨！这笔试能过吗？”
沈归宁只好又讪讪一笑，“我看你说那么得意，还以为是你呢。”
“哼。”顾风落双手抱臂充满怨念地看着她，“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啊！”
“诶呀，好啦好啦，气大伤身，气大伤身。”沈归宁给他拍拍后背，顺着他问:“那顾风扬是怎么把它们打爆的呢？”
顾风落马上又乐呵呵，扬起毛茸茸的小鸟头，与有荣焉般嘚瑟:“顾风扬只是轻轻挥了一拳，冲击就把一个小世界给撑爆了！后面又过关斩将，九轮回天盘险些崩溃！是不是很厉害？”
“这么厉害？！”沈归宁真实中掺着一些浮夸，连连惊叹:“这简直就是百年……啊不，万年一遇的天才！”
“才不是！”顾风落摇摇食指，满面红光一拍大腿:“是前所未有的天才！”
“对！”沈归宁也一拍大腿，“旷绝古今！”
“盖世无双！”顾风落又一拍大腿。
沈归宁再回:“空前绝后！”
“顾风扬的修为简直就是……”顾风落摇头晃脑。
二人激情中对视一眼。
“登峰造极！”
前所未有旷绝古今盖世无双空前绝后登峰造极的顾风扬，此刻阖目叹息一声，半晌后才道:“闭嘴，吃饭。”
“哼。”顾风落不满意他这幅态度，“夸你你还不高兴。”
顾风扬把肉一半夹到他碗里，一半夹到沈归宁碗里，敷衍:“高兴，吃饭。”
顾风落捧着碗一口吞下去，又伸手:“还要。”
沈归宁夹着筷子微微偏过头，探究地看向他油乎乎的嘴，试图弄清他是怎么倒下去的，她连咀嚼都没看到，就和刚才顾生风一样，碗盖上去再拿来，东西就没了。
说到顾生风，沈归宁看看身边，空荡荡的毯子早就没了人，火光映照的四周只见清风月影。
她抬起碗喝一口鱼汤，问:“顾生风呢？”
“哦，杀人去了。”顾风落给顾风扬要他手边的水果，听到了便回。
“咳咳咳咳！”沈归宁稳着要洒出来的鱼汤咳嗽，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顾风扬又下一盘，一边给顾风落烤肉一边说:“吃太快了出去散散步。”
“嗯。”顾风落指着顾风扬身后的傀儡烤肉说:“快好了，不耽误下一顿。”
沈归宁扯扯唇，平复下心情后放下碗道:“杀谁啊？”
“元家的。”顾风扬敲开顾风落蠢蠢欲动的手，淡然地回:“来的路上随手杀了几个，大部分都跑了，让顾生风出去逛逛，顺便算算账。”
“就是！”顾风落义愤填膺，“元家那个女子还说元家不会放过我，元家也得有那个命□□！”
顾风扬身边没有鱼汤，一杯灵茶飘出袅袅轻烟，他拿起浅酌，道:“和行将就木的老东西气什么，又活不久了。”
他身后的火光被一团幽蓝色的光球遮挡，光球两条触手扒着割出来的裂隙，探头探脑地问:“顾风扬，有个人弃赛跑了，仙盟的人不让我追了。”
顾风扬点点头，“知道了，回来吧。”
“仙盟组织的这次大比？”沈归宁问。
“嗯，咱们来的时候中心高台上不是有个女子吗？仙盟之主。”顾风落悄声道，“江家的家主，人可厉害了。顾家和江家关系也好，江家主还是我哥的师父呢。她有个女儿，比我哥小个几日，人比较冷傲。时间往前推个几十年，江家长女、顾家公子、沈家三小姐、周家一双姐弟、祝家小公子，算是风殷大陆多年未有的新起之秀，个个叱咤风云，最后全部为仙盟效力了。”
沈归宁见顾风扬起身去看傀儡，压着声音问:“ 沈家三小姐？我吗？”
“咳咳。”顾风落闷闷地咳嗽两下，正色:“严谨一点，是沈意。”
沈归宁用手肘杵他一下，“怎么意志这么坚定，顾风扬吩咐你的？”
“没有吩咐我，就是我觉得……你没有记忆的话，严格意义上你们不能算同一个人，当然每个人理解不同，只是我这样觉得。”顾风落后半句的声音压得极低，“其实我觉得顾风扬不这么认为，他想的应该是，你只要爱我哥，你也可以是沈意。”
沈归宁没想到一句不算满意的话后面还能跟一句更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