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出去吧。”
孙秘书并没有离开,而是微微欠了欠身:“沈上将一早听到消息就打来了电话,说话语气不太好,很生气。”
“说了什么?”
“说您太任性。”
这话孙秘书很赞同,昨晚会议开完他被李政聿支开,刚回到家听到的就是她出车祸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李秀白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接了清水,把毛巾打湿拧干,仔细的给她擦干净脸。
随后他轻轻掀开薄被,拿过床边的便壶,沉默俯身,帮她解决生理问题。
做完这一切,李秀白抬手替她掖好散开的被角,刚一抬头,便猝不及防撞进李政聿静静望着他的眼眸里。
他没说话,沉默地将便壶归位塞进床底,端起用过的脸盆转身走进卫生间,片刻后便折返出来。
他静静坐在床边,拿出鸡蛋慢条斯理地剥着,指尖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剥出一颗光洁圆润的白蛋。
李秀白将鸡蛋递到她面前,李政聿看着那只温热的鸡蛋,微微垂眸,没有伸手去接。
他低头轻轻咬掉一小口,露出里面的蛋黄,再次抬手递过去:“我洗手了。”
……
三天后,李政聿出院。
当晚李秀白特意熬了一锅补汤。
晚上李政聿是被燥醒的,鼻血浸染了满满一个枕面,李秀白怎么止都止不住,只能喊来管家。
出血量太大,管家谨慎的找来了家庭医生。
这晚清雅湖灯火通明。
李政聿车祸脑震荡后遗症,颅内血管本就不稳,再被峻补汤药催得血热上冲,血管承压爆裂,才会出这么多血。
李秀白站在角落,低垂着脑袋,眼睛鼻子酸胀,眼泪嗒嗒的掉。
折腾完一切,天已经大亮,管家送家庭医生出门,卧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秀白做错了事,有羞愧有难堪,站在角落一直没再上前碍人眼。
李政聿因着流了太多血,有些虚弱,脸色不是很好看。
刚走出去的管家,很快又折了回来,越月来了。
那天两人摊开后,李政聿再也没见过越月,他瘦了很多,气色也不太好,像是大病了一场。
越月瘦脱了像,眼下青黑,一如既往笑的温柔:
“知道你出院,我给你煲了清润平补汤。”
他抱着保温桶,站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政聿,唇瓣不受控的微微颤,他紧紧咬着下唇,努力维持面上的笑。
但眼尾还是悄然泛了红,嗓音带着一丝压不住的轻颤:“不是说……只是脑震荡吗?”
越月来的早,他不想给李政聿找麻烦,想着送完汤就走,但看到有医生从清雅湖出来,径直闯了进来。
管家见他状态不好,没敢让人硬拦。
书房静谧得压抑,李秀白抵在门后,蜷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低垂着脑袋,安静地掉着泪。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大概是自己做错了事,差点害了李政聿。
李政聿命那么贵,把他卖了都赔不起,不仅赔不起,还会有很多人抓他坐牢,他有些害怕,是该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