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心疼他 ?
那好吧。
姜宝珠从文件夹里抽出来一本南通小题,圈了几道基础题,瘫在他面前,贴心的帮他在右下角折了痕。
“写不出来没关系,我们一步一步来,这几道题你试试。”
陈岸大致扫了一眼。
都是些没有什么营养的题。
他心算就能出答案。
但对上姜宝珠,他却咬着唇,苦闷得说:“好难呢。”
他握拳抵着头,笔尖迟迟不落下去。
良久,他揉了揉太阳穴,一副被数学题伤害到了的憔悴样,“老师,我觉得这些题目上辈子杀过我,怎么我一见到他们就头疼。”
“我怀疑这是后遗症。”
姜宝珠服气:“后遗症这辈子还追着你打,那还挺专一的。”
陈岸开玩笑说:“老师你不懂,在我这有个名词,叫数学恐惧症。”
姜宝珠眯眼,朝他露出友善微笑:“不要担心,我会帮你克服的,这些都是小问题。”
陈岸觉得题目好没意思,还是老师更有意思。
他想和老师多聊聊天,多听听她的事迹,最好是跟他说说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喜欢的人。
整整一个小时,姜宝珠像磨豆腐一样,拖着带着陈岸写题。
一小时下来,草稿纸满了。
嗯,很认真。
都是她写的。
姜宝珠在把第五个基础题讲完第八遍后,喉咙干得冒火,她脑仁气得突突响。
一转头,她刚要发火,一杯水先送到眼前。
怒气瞬间熄灭一半。
她看着那张人神共愤的建模脸。
咽了口水,火自动消了。
有时候好看的一张脸不亚于免死金牌。
谁能拒绝一回头就是张放大的俊脸呢?
于是姜宝珠耐心地讲解完题目,本着改下题目数字让他重做的目的,她点点他的手背,又点点她手写的题目。
陈岸指指墙上。
姜宝珠顺着方向看过去,除了一张复古风的钟表挂着,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想表达什么?
见她没懂,他又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这下姜宝珠明白了。
哦,到点了,该下课了。
但她非不让他走,姜宝珠像每个爱拖堂的老师一样,对学生的暗示装作没看到,很坏的说,“我们看下一题。”
陈岸一会儿托着腮,一会儿枕着手臂。
乖乖听了三分钟后,开始走神,盯着姜宝珠的手指。
她的指尖泛着粉红,捏着笔时血色挤压到尖端,皮肤肉眼可见很薄,只需要轻轻用他的牙尖咬一下,他的唇就能和她的皮肤贴在一起了。
温热的甜腥味会在口腔里流动,流过每一个齿缝,将舌苔染上香气和红色。
当然,如果她能勾一下指尖,在他唇里搅一搅就好了,那他会用舌尖去描摹她的形状。
包容一切,体贴地为她服务。
下课延迟了十五分钟,肖姨在书房外走来走去几次,犹豫要不要去叫人吃饭。
往常,陈岸的吃饭时间都是固定的。
他有良好的作息,一到点就需要进食,可能今天特殊点吧,需要上课。
肖姨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去厨房把菜加热,端上桌子时,楼梯上传来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她露出轻松的笑:“结束了吗?”
视线看向姜宝珠。
姜宝珠:“嗯,上午的课结束了,不好意思,耽误你下班了。”
肖姨每天十点到,十一点做完饭,等陈岸吃完后收拾厨房,基本上十二点半就走了,然后下午四点再来做晚饭。
姜宝珠延迟了十几分钟,倒是让肖姨多工作了十几分钟。
她朝肖姨说声抱歉。
肖姨心里没疙瘩,“老师您太客气了,补课重要。”
陈岸把一双新筷子递给肖姨:“肖姨,一起来吃吧。”
肖姨摆在围裙上擦水的手一静,她茫然诧异的表情让姜宝珠好奇。
肖姨有些受宠若惊的接下筷子,脱下围裙挂回原处,坐在姜宝珠身旁。
饭后,陈岸上楼去了,姜宝珠去厨房倒杯热水,正好肖姨在边上整理菜,她便问:“肖姨,刚才陈岸叫你一起吃饭,你怎么很震惊的样子?”
肖姨脸上的褶皱化开,言笑晏晏,“我在陈家工作五六年了,阿岸这孩子朋友少,基本上干什么都一个人,久而久之,他吃饭也总是一个人,不让人一起坐,不喜欢热闹。”
“是你,”说到这,肖姨的眼角有压不住的泪花,“姜老师,虽然才一天,但我能感觉阿岸变得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有吗?”姜宝珠反问。
肖姨颔首说:“对呀,昨晚你们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我就发现了,还有今天竟然让我一起用餐,很意外。”
“姜老师,你身上是有什么魔法吗?”
“怎么可能?”
肖姨忽笑:“他这两天,心情很好。”
“我想,这是因为你。”
在姜宝珠来之前,陈岸吃饭很挑,他不吃葱和胡萝卜,任何菜能多夹两筷子都能让肖姨高兴很久,米饭也吃的很少,半碗。
经过观察昨晚和今天中午,陈岸每个菜都夹了好几次,就连她不小心误放进牛肉粉丝汤里的葱他都吃了,吃的时候眉心也没紧皱。
这是好事。
但有一点奇怪。
肖姨是过来人,看得清。
他像是在故意展现完美,展现乖巧和善良。
前提条件是姜宝珠在场。
肖姨走之前看着姜宝珠欲言又止,到了玄关门口也停了好久。
要不还是稍微拐着弯告诉姜老师?
趁着姜宝珠还没上楼午休,肖姨重新脱下换好的鞋子,去小花园找她。
走到一半,一道冷漠的男声叫住她。
“肖姨。”
他压着眸子,黑色的瞳孔在盛大的午后像鱼目珠子,无声无息,肖姨步伐停住,收回,握紧了布袋走回玄关,同手同脚走出去。
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