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静默很久,姜宝珠趴在后排靠窗处,拎着头正努力遏制困意,突然教授点到了她的名字。
“姜同学,看你一直点头,是很认同我的话吗?”
前排同学们齐刷刷回头看向她的方向,她猛地一下转醒,捏了捏手心,盯着众多目光说:“当然,老师您说的很好。”
“最后一排那位同学呢,你觉得呢?”
教授往前走了一步,目露困惑道:“我们班什么时候来了个帅哥,没见过啊?”
他视线扫了一圈,打笑道:“不会是我们班哪位同学的男朋友吧?”
底下女生皆朝最后一排男生投去目光。
他微微低着头,炎热的夏天,他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T,扣着鸭舌帽,帽檐将眉眼间的碎发压实,抬起头和教授对视时,只堪堪露出半双漆黑的眸。
姜宝珠捏着黑笔的指尖突然掉了力,笔杆砸到油黄桌面发出咚一声响,顺着缓缓的坡度滚到地上。
她低头看去,好像滚到了他鞋侧。
他坐在她后面一排的位置上,正中间,姜宝珠抿了抿唇,看向眼前的阴影。
难怪,刚才她睡的时候都没有很多刺眼的阳光。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悄悄进来教室的。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用身躯为她遮阳的。
她睫毛无律得颤了一下,忽而听到身后那人的声音,喉咙里滚着笑。
“老师,还在追,她很难追,在等一个机会。”
教授挑挑眉:“祝你成功。”
“谢谢。”
临近下课,在金光闪闪的灿阳下,被困意咬住的姜宝珠收到后排飞来的一张小纸条。
小纸条被折成了飞机的形状,上面用黑笔写了一句话:
追你,我有机会吗?
姐姐。
来自:被你遗忘的小狗。
一个纸条把她敲醒了,她捏着纸的边缘,眯起眼笑。
下课时,人都走光了,她把男生堵在后门,笑得张扬明媚,朝他伸出手说:“我的笔掉在你座位上了,你还给我,我才能回复你。”
陈岸不太乐意得把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笔还给她。
“好吧。”
“叫一声听听,我满意了再考虑刚刚你的提议。”
男生呆呆的,“喊什么?”
姜宝珠踮脚凑近,软乎乎的气息喷在他脸颊上。
“你说呢,你刚刚落笔时称呼我什么,就喊什么?”
男生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脸颊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的自若,好似那雪山上巍然不动的青松。
忽然,她就很想看雪山崩塌,青松折腰的样子。
“喊不喊,不喊我走了。”
姜宝珠一贯没什么耐心,说着背着包就要走。
她往前跨了几个大步,刚侧耳戴上耳机,身后突然刮过一阵风,男生从后面追了上来,在她没戴上耳机的那一侧低下头。
“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姐——”
他喊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姜宝珠听得心脏狂跳,她一把捂住他的唇,勾住快要从肩头掉下来的背包将人一把拖进一间空教室。
“你小点声,很多人。”
“好。”他答应的很干脆。
这倒是把姜宝珠惊到了。
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说大点声不好吗,并且恬不知耻得一直追着她喊个不停,没有下限。
但现在,听话了很多,很正常,不是漂亮的小疯子了。
“姐姐还喜欢我的,对吗?”他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像是有一只手在叩问她的心门。
少年赤诚,无法拒绝。
放过自己吧,让她享受幸福吧。
她敞开心扉,坦言道:“喜欢。”
他笑得像个拾糖的孩子,端起她的手,撩起衣摆,将她的掌心贴到他的心脏处,低头虔诚得亲吻她的手背。
“我也很喜欢姐姐,你听,我的心脏在为你跳动,永远。”
姜宝珠被他过高的体温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