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姓名……联系方式……详情……
风南抠抠脑袋,转着笔想该怎么写。
“风南?”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莫名有些幽幽。
!
风南猛回头,两张帅脸猝不及防闯入他眼帘。
“我靠,哥!”
工作途中路遇休假同事是什么感觉,大概也就像这样。
他乡遇故知,风南瞬间把填表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嘿嘿”着凑上去。
“哥,你们怎么在这里呀!”
“这话该我们问你吧。”易陈玄笑着,手肘搭在前台上,与接待人员示意麻烦他稍等。
谢不聿早已顺手把那张表格拿了过来,凝眸一看,竟然是一张疑似诡物上报表。
谢不聿:“遇到事了?”
“没有没有。”风南摆摆手,神情有些凝重,“我就是怀疑在这边的一个朋友被诡物影响了。”
“我跟他认识挺久了,这次过来找他玩,觉得他精神有点问题。就是,很像被诡物影响了的症状,而且拽着我说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我有点担心他。”
谢不聿扫了他几眼,眼神中带上点赞许:“挺敏锐的,做得不错。”
这孩子真是有点天赋。谢不聿一向喜欢聪明又懂事的少年。
忽然有人大声喊易陈玄的名字,三人回头一看,是吉纳维芙。
“这是谁呀?”吉纳维芙走过来,比风南还高一点,略低了头去看他的脸。
这是谁呀?风南紧张地望谢不聿。
这两人突然出现在纽约多半都是出公务,那么这个跟他们很熟的人也肯定不是普通人,风南生怕自己哪里冒犯。
谢不聿拍拍他肩膀安抚,给吉纳维芙介绍:“我们在华研所的同事,年纪还小,过来报案的。”
风南诚惶诚恐:他哪里敢和执行使成为同事,哥真是太给他面子了!
“这位也是执行使,”谢不聿又给他介绍吉纳维芙,“代号报童,你应该听过。”
哦!风南眼睛睁大。
当然听过,这个就是在论坛上点男模那个!
吉纳维芙脑袋一偏:“报案?遇到什么事了吗,小帅哥?”
风南便又简短地说了一遍。
吉纳维芙一蹙眉:“你那个朋友,什么症状?”
易陈玄一瞥,三位执行使在这儿开大会,前台接待员此时已经汗流浃背,嘴里那句“这是我们的工作不麻烦各位长官”死活蹦不出来。
风南歪歪脑袋努力回想:“精神特别亢奋,而且对某个东西特别痴迷,一直在跟我说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他已经亲眼看见效果了。”
这听上去也有点像某种……但当地这种文化盛行,也不好说。
“写个临近地址吧。”谢不聿把表格推给他,“这边回头会派人去调查一下诡物残留,再上门找你朋友录个口供。”
前台急忙把笔塞到风南手里,近乎感激地看着他落笔。
风南压力山大,下笔差点写成中文。
易陈玄懒得管这些事,一直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看到他写下的地址倒是突然来了兴趣。
“你朋友,是什么人?”风南写的地址是当地有名的富人区。
“好像是哪个集团老总的儿子吧。”风南不在意地甩甩手,报了个名字。
嚯!吉纳维芙大笑,这小子的朋友还真不是个普通人。
“你‘同事’倒是年轻有为?”吉纳维芙看着明显意料之外的谢不聿,手指点点他肩头。
谢不聿真没想到,风正清和他们相识已久,风南家里什么环境他们也都知道,怎么会和这种国外的富家子弟认识的?
“啊,哥,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干坏事。”风南小心翼翼地瞥瞥吉纳维芙,不知道在外人面前说这些好不好。
吉纳维芙会意,笑着告辞。
走之前还给了易陈玄一个眼神,又暗示般朝谢不聿努努嘴。
易陈玄头疼地挥挥手让她快滚。
只剩自己人,风南放松下来,换成中文。
“哎呀这事儿其实也没那么复杂……”风南脸上浮现出某种类似于谦逊的神情。
“我本来以后就要来这边留学,加上手里有点小钱,之前和这边一个人成为网友后,不知不觉就混进他们的圈子里了。”
“也不算混吧,毕竟这边的人和我没关系,我没必要接触他们。”风南挠头,“只是和其中几个关系还不错,每年过来这边玩玩而已。”
谢不聿:……
易陈玄:“你这样让我很想回去查查风正清有没有偷税漏税。”
风南大惊失色。
“没有啊没有啊,我是良民,听我狡辩!”
风南的父母都是国家保密工作人员,常年不在家,他一般都和爷爷生活,但风正清工作又忙,因此风南生活的自由度很高。
父母无法以其他方式关心孩子,于是总会给他丰厚的零花钱,风正清工资也不低,没地方用也会顺手给他点。
风南很早之前就开始做风投,有一次运气不错,赚得挺多,此后跌跌宕宕,但始终处于盈利状态。
谢不聿揉揉眉心:这孩子的技能点原来在经商上。
“你爷爷知道这事吗?”
“知道啊。”风南笑嘻嘻。
“我小时候算命算出来我命硬,爷爷对我一直挺放心的。”
这孩子以后不会要去沃顿商学院吧,谢不聿觉得风南前途亮得他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