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南:“说起来,哥,你们来这边干什么呀。”
“准备开会啊。”易陈玄一副咸鱼样子,“明天就飞日内瓦,去联合署打工。”
别人可望不可及的事情被他说成打工,也只有易陈玄会这样了。
风南有点遗憾:“我还说这两天请你们出去玩。”
谢不聿微微一笑,领了他的情。
他们身份特殊,不能过多接触异国权贵,还是让风南同学昂首阔步去闯荡吧。
时间不早,风南和他们告别,两人回了接待区。
还有几位同事没回来,大厅里竹取久在和梅尔茨聊天。
四人对视,各自打了招呼。
看见他们站在一起,梅尔茨的眼神有些微妙。
八卦大概是人类的天性。
谢不聿没理,上楼梯后和易陈玄左右分开,回到各自的房间。
行李已经送进房间,谢不聿看了时间,掏出电脑再次确认将在执行使会议上提交的报告。
易陈玄在本次会议上仍然作为俄研所执行使发言,因此由他一人代表华研所提交报告与议案。
执行使会议上,各个执行使虽然代表所在研究所区划发言,但在提出议案方面更多以个人意志主导。
执行数始终是忠于人类而非忠于某个国家的。
最近几年全球局势紧张,因此今年谢不聿决定怀柔,没有提出太多激进的东西。
但自人降诡物现世,这样平和的局面又能持续多久呢?
*
昨夜依旧睡得不好,波琳娜看出他状态不佳,聊了几句后便没再打扰他。
谢不聿窝在角落里补觉。
他们正在私人飞机上,飞往日内瓦大概需要九个小时以内,这期间依旧属于私人交流范畴,执行使们可以在飞机上开个小会。
但今年的重要事件太多,在正式会议上指不定有多少重磅炸弹,执行使们默契地没有讨论正事。
女士们聚在一起聊天,梅尔茨在和妻子通话,卢卡斯和谢不聿缩在同一个角落盖着薄毯睡大觉,易陈玄在和竹取久打游戏。
易陈玄握着手柄,又想起昨天与竹取之间的波谲云诡,不禁感慨人生无常。
一上飞机竹取久就掏出卡带来找他,其中的亲近意味不用多言,易陈玄也欣然接受。
而且两人的游戏水平都挺好的,玩得很舒心。
飞机内的氛围正好,竹取久忍而又忍,还是没忍住,贼眉鼠眼地凑过来“诶”了两声。
“你和谢不聿现在什么情况?”
他用的是中文,让易陈玄觉得他像是黑猫警长动画片里那个一只耳。
易陈玄想了想该怎么回答。“能说还行吗?至少在和平共处。”
竹取久:“你们后面真的再没联系吗?”
易陈玄:“我不记得了。”
竹取久眉毛一扬,脸上的表情写的是“这你都能忘?”
易陈玄咳了一声。
“不要这么关心我和他之间的事行不行,我们可以聊点正事,比如工作上的。”
竹取久毫不留情地翻了白眼:“你就装吧,天塌下来你才会主动聊工作。”
易陈玄性子散漫在执行使里也是众所周知,华研所之前任务繁重,全靠他和工作狂谢不聿互相平衡。
这人执行使代号“404”的寓意也是这个,意思是有活请别找我,404 not found中。
易陈玄按着手柄按键:“别说这些了,你身体最近怎么样。”
竹取久短命,他的代号是“竹花禅”,比喻的也是他的人生哲学。
竹子开花后便死,这是他的禅道。
“还行,就那样。”竹取久很轻松,“只要不突然恶化都是好消息。”
他和易陈玄的关系一直不错,因为两人的观念中也有某些相符的东西,都主张及时享乐,都洒脱不羁。
一时沉默,而后易陈玄突然开口。
“老兄,十年后再来找我打游戏好吗。”他眼睛盯着屏幕,“说不定这部还能出续作呢。”
“好啊。”竹取久乐了,“如果能的话。”
对易陈玄来说,发出一个跨越时间的约定,已经算是最直白的不舍得。
老实说他还挺喜欢这群同事的,他向来不在意很多东西,不在意人类的存亡,也不在意什么执行使会议。
但一群人瞒着所有人做一件事的感觉还不错,他愿意在这群同事身上多分一点注意力。
窗外的云层不断变化,等到达日内瓦,已经很晚,华灯璀璨。
执行使会议连开三日,中途还会穿插着各个研究所的简单述职报告,但不刚需执行使到场。
他们可以在这座城市玩一玩。
易陈玄走下飞机,谢不聿就在他身边。
突然有点想……约他出去。
去日内瓦湖边,什么也不说,两个人,静静走,湖面的天鹅成双对。
易陈玄看看他的侧脸,又收回目光。
真好笑。
他竟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