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多,孩子出生了。
护士抱着一个裹在白色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喊了一声“家属”。陆司珩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襁褓,又抬起头看了一眼产房的门。
“产妇还没出来?”他问。
“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护士把襁褓微微侧过来,让他看到孩子的脸。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接过去,也没有说什么。他看了一眼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包裹,然后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一些不确定的事。
“……她还好吗?”
“挺好的。孩子也挺好的。”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门上,没有再说话。
后来温棠被推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他站在门口,离她最近的位置。
她的头发是湿的,沾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像跑完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比赛,精疲力尽,但眼睛没有闭上。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她感觉到他的手在抖。
“你手在抖。”她说。
“嗯。”
“你站了多久?”
“不记得了。”
“你吃饭了吗?”
“不饿。”
“你……”
“别说了。”他打断她,“你先休息。”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力气再说话。她感觉到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后来她睡着了。后来她听苏晚说,他在产房门口站了七个小时,七个小时没有坐下,没有喝水,没有看手机,只是一直看着那扇门,像在等她出来。
苏晚说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知道很久的事。温棠没有接话,也没有追问,只是把视线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