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画着一个很小,指甲盖大的——
方形。
他将信纸撕的只剩下方形,最后顿悟了。
这个天平的目的,就是让你不带一丝媒介去接近那个球,以自己的口舌四肢去传递信件上的信息。
没有载体。
2号绝望地丢下方形本身。
天平倾斜,他也顺从地滚到另一侧。
可是,如何凭借人类之身去给一颗球讲解何为方形——
它浑身上下,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圆的。
此生从未见过任何方形。
拍卖会激烈进行中。
6号原本的传信对象气得要死,他大概事先接到消息,有人将找自己传递情报——但没想到会以此种形式。
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拍品,手中册子都快拧烂,双目紧盯着展台。
终于,一堆9号看不上的珠宝首饰过后,绿色信封的情报上场了。
6号的收信人倒想不加价一走了之,但实在无法冒这个险,只好颤巍巍喊出价格:
“两万!”
“两万一次,两万二次——”
不过6号这招确实潇洒,她自己抽身离开,只留下别人在这里气急败坏地收拾烂摊子,将NPC玩得团团转。
9号看着对方面色铁青,大汗淋漓的狼狈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8号举牌加价。
9号的笑哽在喉中。
“三万!”
“你——”
6号的收信人更不能忍,一面喊着三万五,另一面早就找人私下联系8号,问题8号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无任何通讯设备社会关系,怎可能联系得到?
手中现金五万,贵重物品一堆。8号就算结不清,抵押应付也是绰绰有余。
他一路追赶,价格逼近十万,可谓出尽风头,周围不少人都打算拍卖结束后向这位有钱的怪人递名片。
“你干什么?”9号问。
这还用说,一旦8号拿下情报并毁掉,6号的计划就彻底泡汤。
即便6号已经将内容牢记在心,收信人会放过她?
更何况,忙于逃窜的6号还不一定搞得清状况,指不定直接找个安静地方等结束去了。
拖住对手,自己才有可能赢,他们可是竞争关系。
最终,6号苦命的收信人没有争过8号。
因为8号拿出的一枚戒指艳惊四座,经行家鉴定,可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文物,对方赌上全部身家也压不过他。
因此,绿色信封到了8号手里。
他将信封大大咧咧拆开,露出内部内容,只确认过一眼,看见是情报没错,便顺手撕得粉碎。
“我没看清。”他说。
此时,收信人已认定8号是故意挑衅,情报对此人完全没有吸引力,8号只想让他足够倒霉加足够愤怒。
“要算账的话,去找刚刚贩卖你们情报的人。”即6号,“不然既是破坏规矩,也是对全场见证这场交易的贵客们的不敬;还想知道情报的话,也去找她,毕竟她还有点可能记住内容。”8号打呵欠:“我可是一点也没看清楚,一点也记不得——”
收信人狠剜8号一眼,便带着手下保镖气冲冲离场,一看便知不是善茬。
“6号怕不是完了。”
8号首战告捷,也不再久留,转身便走,好几位想巴结他的人马上追出去。
9号叹口气,她的下药之旅还没开始呢。
手中的战书,她不打算亲自交,想把在座的某人弄昏,然后夹在对方的文件中,设计让他人代送。
因为那封信一旦给出,必将产生腥风血雨,9号即便准备再充分,也无法保证自己不被波及。
她看中了某位大人物一直重用的秘书。
虽说重用,不过靠关系上位的草包一个,东西夹进去定不会亲自检查,当替死鬼正正好。
没办法,8号刚掀起一阵大乱,退场又引起众人瞩目,不好好利用简直暴殄天物。
她便借此机会,往酒中下入药粉,然后熟练互换酒杯,看着目标一饮而尽。
真好啊。
那秘书马上觉得身体不适,跌跌撞撞前往会场外休息区。
9号立马跟上。
她装作好心,自称可以帮对方拿包,并热心呼唤工作人员拿些治头晕的饮料来,说会场空气流通不畅,定是闷住了。
谁知秘书往后一仰,竟口吐白沫。
9号心下大惊:这并不是药粉的功效,怎么会这样,过敏反应吗?
呼吸困难、脸色发青、那人顿时不省人事。
完了。
9号浑身冰凉,冷汗直冒。
完蛋了。
如果死了人,再查监控发现她的小动作,铁定完蛋了。
这些NPC不会放过她的!
没想到自己竟比6号先……谁做的手脚已无关紧要,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区域、离开这条路、躲到关卡其他平行世界去!
9号赶紧跨过尸体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