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没开上帝视角的奚珩灵这边,这就属于大事故。
她赶紧报告上级,现在除去几个在外面留着以备不测的同事外,和这部分相关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在关卡里了。
“实在找不到。”奚珩灵冷静地阐述:“我这边也有全程录像,之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除去几封信,其他没什么要紧吧?”宿静枫皱眉。
“没有。”奚珩灵回答:“其他都检查过。”
“这个关卡的底层模式很经典,”年轻的技术人员扶眼镜:“实在最基本的传信范式上添加修改的吧?按理说,不应该出事啊,底层结构没有问题……”
“那就是7号的问题。”
“那台机器还在吗?”
技术人员问。
“当然,”奚珩灵示意她随自己来:“发现丢失以后,就没再进行任何额外的拆解或销毁工作。”
“直接给我抬走吧。”
“说的是,先收工。”宿静枫指示:“参与者通关完毕,本次游戏的主要目的结束了。至于蹊跷,可以慢慢再研究,只要保证发现漏洞前,不再动用这个关卡方案就好。”
“所以关卡本身……”
“还是你带去研究。”
奚珩灵点点头。阿风敞开通道送大家出去,阿花和阿月将7号编制的机器抬到库房。
“他在干什么?”人基本上走完后,奚珩灵问宿静枫。
“你说的是……”
“7号。”
宿静枫第一反应,还以为她在说李飞宸。
果然,奚珩灵第一在乎的还是工作。
“挑衅行为?豁出去自己的命,就为了给关卡制造点意外,借此不痛不痒地嘲讽管理者,从而表达他们对目前层级制度的反对态度?”
“啊,和5号一样?”
“我想是这样。”宿静枫说,“不用压力过大,如果是7号的问题,机器已经送去拆解了,如果是关卡本身的问题,确保之后不再动用,换新的就是。”
“我会弄个明白的。”
没必要弄明白。
关卡的唯一意义,只有筛选。
至于“公平”……
是很见仁见智的问题。
更何况本事故压根不涉及公平、不涉及利益、不涉及一切看似重要的东西。
宿静枫手上已经有李飞宸的把柄,他倒想尽快告诉奚珩灵,但现在不行。
她刚结束几天的连轴转工作,实在太过辛苦。
应当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再把这种负面消息告诉她。
免得对方恨屋及乌,将糟糕的事情和告密的自己建立联系,一起讨厌上。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宿静枫建议,“本来这次关卡就有点提前,接下来给你个长假。”
奚珩灵再点点头。
她确实需要这个。
正好公寓里也消停过几天,先别管酒,要说那片便签纸是林续生前塞在那个犄角旮旯里,偶尔被风吹下来,仿佛也说得过去……毕竟那个空间曾经是两人一起生活的地方。
自欺欺人开始了。
她仍然不愿弃这些闹鬼的房间而去。
下班回家,敲门,面无表情地扒两口不知何时留下的饭,盯着表盘上完全陌生的时间,认真思考是否要倒个时差。
两件外套,还是一件留在门口,另一件铺在床上。
奚珩灵坐在床边,缓缓抚摸它有些磨损的袖口处。
最近真的很奇怪。
关卡中也很奇怪,古怪的参与者好多。
是风水问题?运势问题?她自己招上晦气东西的问题?
她想了想,从手提包里拿出之前的便签纸,打算暂时放到发现它的梳妆台底下去。
然而,抽屉里已经有新事物了。
在原本的首饰盒、珍而重之的求婚戒指盒、多年未用的香水、房产相关证件和一些无关紧要的电话簿之间,坦然躺着一片米白色信封。
造型很古早,和关卡中用的那些不一样,只有半个手掌大小,信封舌上还有波浪形花边。
可恶啊,奚珩灵还以为鬼能暂时消停,原来还在这儿等着自己。
而且,似乎一次比一次投放的地点更加“深入”。
再这样下去,它最终会把东西放到哪儿去呢?
会将上层生产的刀具或药品送至人的内心吗,还是颅内……
她不是软弱的人,三下五除二拆开,第一个看落款。
不,不是这样的。
不会是这样。
这是一封旧信,与之外表相符,其内容也完成于好几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