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发过誓,这次绝不再被其他东西所吸引,一定将事情情况查清楚为止,毕竟遭遇不测的人中……也有我曾经的爱人。”
“依你所言,似乎这样的人到处都是。”
“没错……除了你。”
奚珩灵翻了个白眼:
“快让我走。”
“可是,我又被奇形怪状的东西吸引了,大概全部都出自于好奇,我是真的好奇,为什么我会讨厌你呢,明明我们素不相识?”
“世上的未解之谜多了去了。”奚珩灵说:“例如,你们上面的医院出事,不就蛮未解的?”
“不,那可不是。”
艾弥儿露出神秘的微笑,这是奚珩灵第一次正面见他笑。虽然说,他对其他人永远挂着笑。
艾弥儿确实是美人,能让多数人只凭一眼,就因他会“爱上自己”的说法而真心感到欣喜的美人。
在极度痛苦的时候,怎样的脸都会扭曲而黯然失色,不过现在,他略带得意的样子,终于使其优势得以焕发。其光芒几乎足以遮蔽机械质地的四肢、不得体的衣着、以及少部分胡言乱语。
“偷偷告诉你,我知道是谁,我都知道。”他兴奋道:“我相当清楚,一点不剩。”
难道说,这人在不恋爱脑的时候还真是个神探?
那挺可惜。
“你知道,为什么不说?”奚珩灵急道:“明明医院里也有你爱着的人吧!为何爆炸案要查,那件事却瞒着,因为他们不赏识你么?”
“有点道理。”艾弥儿说,“可我就不说。”
“是有我爱的人没错,我有喜欢的医生,喜欢到宁愿被他开膛破肚都甘之如饴,唯一支撑我不那么干的动力,就是因为我同等地喜欢其他人,不愿让他们太早失去我。”艾弥儿胡言乱语:“可惜,现在一切都没了,人必须向前看。”他伸出胳膊,轻轻沾一下奚珩灵的肩膀:“你也不要太过伤心,节哀啊。”
“我有什么可伤心?”
“啊!”艾弥儿的惨叫声盖过了她的质问。
“你简直像有辐射一样。”他扯下一把头发,“你看,我感觉自己在肉眼可见地烂掉,从内部腐坏变形,就像……”
奚珩灵趁其虚弱拔腿就跑。
“等等,等等!现在我在这里,没有人会找你麻烦,能给我点吃的吗?我是说,人在压力极大的时候就容易暴饮暴食,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很需要——”
如其所言,他在奚珩灵的购物纸袋里抓出最高糖高油的东西,在需要剥皮的蜜瓜和生火腿片中间选择了后者,将平铺的鲜红肉片整个团成一团,囫囵塞进嘴里。
一定很咸。
艾弥儿机械地咀嚼着。
不存在一点享受,真是这样,心因导致的暴食。
“我会赔给你……”
“不不不,吃可以,都行。”奚珩灵赶忙后退:“就是别吐——”
“……”
“你不该提醒我的。”
“你还要在这里一直吃了吐吐了吃下去吗?快走吧!”
“没有办法,我紧张、焦虑、不安、压力极大所以想吐,又因为这个而想往嘴里塞——”
再怎样漂亮的人,到此地步都是形象尽毁。
奚珩灵举起针孔摄像头。
“再不消停,我就把这段录像散播出去,给你喜欢的那些人看。”
艾弥儿勉强停下,前提是后退了许多步。
“谢谢你。”他说,“不过不是因为吃的,我的意思是,人类需要营养均衡。”
“你赶紧调查爆炸案去吧。”奚珩灵劝,“否则凶手都要老死了。”
“那个我也知道。”艾弥儿再笑:“只是,后续那些怪事我不知道……我到觉得这种痛苦的感觉很新鲜,仿佛……它才是正确的,贴近现实。”
他吐出胃里最后一点东西——如果那个人还有胃的话。
“我因为一直喜欢所有人,所有事物,所以一切都完成的理所当然轻松,我能给一切找到理由,永远心甘情愿快乐幸福,因此一切都出奇地顺利,这也是为什么,我比我的兄弟要强那么多……”
“你也是因为喜欢才瞒凶不报?”
“不是,是因为其他原因。在你身边,我才生平头一次体会到厌恶、痛苦、甚至恨意,简直头一次!”
“那绝对不是我的原因。”
“我没说是你的原因!”
“好的。”奚珩灵说,“再也不见,拜拜。”
她为掩盖行踪干脆又在街上转一圈,因为买得实在太多,被无故抢劫后仍没必要补货。
这都什么人啊,受虐狂,神经病?
只是林续快要醒来,无暇再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