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回到厨房,热油、化冻、摆盘,叮叮当当,多项任务同时执行,所幸此地离卧室较远,暂时惊动不了对方。
奚珩灵一顿操作,终于将餐桌布置完毕,放好蜡烛餐巾,长舒一口气后,去看林续醒了没有。
结果他也不在床上。
好吧,真是……奚珩灵无奈地叉腰——一模一样。
天知道他到底跑去做什么,搞不好还是去找自己了。
越找越丢,这个道理还不知道吗?她能有什么好担心?
她只好也顺着林续可能的移动路线,挨个房间去看。平时的外套还在橱柜里,奚珩灵装扮的衣服也没动过,大概没有出宅子吧。
“呀!”奚珩灵被转角处突然冒出来的林续吓了一跳:“在这里做什么?”
“你……”林续还在喘息:“你去了哪里?”
“哪都没去,我——”
奚珩灵环顾四周,寻找去餐厅最近的方向,“只是给我们准备了烛光晚餐。”
“什么?”
“你看。”她带着林续一步步来到装饰鲜花的桌面前,虽然气氛不甚美妙,好歹令对方意外的效果达到了:“惊喜吗?”
“我……”林续却没有坐下的意思,还是盯着奚珩灵:“又出事了。”
“你出事了?”奚珩灵抓住他的肩膀。
“不是我,是我刚收到消息,从上面的线人那里,总之,我也有认识的人,说顶层附近又出了大事。”
“你在开玩笑。”奚珩灵端起一支装满珊瑚色琼浆的高脚杯,递到林续手里,压惊一般,再将另一支送往自己唇边,“还记得你对我说医院遇袭的时候么,我们不该昼夜颠倒的,日子都算不准——离现在难道有二十四小时?”
“没有。”
“你的意思是,在上场惨案不满一天的时候,第二场又结束了?什么效率,”奚珩灵猛灌一口,“他们是推土机吗?”
“某种程度上,似乎有更加严重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坐下说。”奚珩灵邀请,“不要浪费这顿饭,既然木已成舟,恐怕担心也没有用。”她说,“我们无力阻止过去的事情,不如享受当下。”
“你之前到底去了哪?”
“就是购物。”奚珩灵坦然,“买你看到的这些东西,去了中偏上一点点的层级,这里有购物小票。”她说,“我挑了很久,全程都在商店内,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听到任何新闻,周围和从前没有区别。”
林续欲言又止。
“不可能是我做的。”奚珩灵作投降状,“我连到底出什么事都不清楚,你看,你还没告诉我。”
她又看林续。
“也不是我。”林续说,“现在我们俩倒搞得有多清白干净,缩在这里,仿佛真的与世无争一般。而面对如今的情况,避世似乎还蛮有道理,简直像所谓的智者预言家。”他叹气:“实在无可救药了。”
“不会吧,”奚珩灵指出,“你有点失望?”
“我还以为,互换身份还将有意杀我的人顺藤摸瓜一网打尽已经足够离经叛道,前所未有,让我为之提心吊胆好些天。”他说,“没想到,居然有人比我们离谱太多,世界怎么变得这样快?”
“所有事情不都是一夜之间普普通通地发生。”奚珩灵安慰,“你见证过多少巨大变故,肯定能找出适应的方式。”
“可是变化和变化之间相隔太近。”
“到底是哪里出事,也是相似的遇袭么?还是有重要人物死亡、复活、或者宣布退位?”
林续看样子冷静了些:
“和医院差不多。”
“也是多人短时间集体死亡、凶手行踪不明?”
“没错。”
“呼,一天之内,肯定无甚新意嘛,所以这次端的地方是?”
“总部。”
“什么?”
“你下手的那个,萧鸿远管理的军事据点。”林续说,“这次受损严重的是能够支配全体据点的总部。”
“什么?”奚珩灵目瞪口呆:“如果医院还能往私人恩怨方面想,这简直是叛乱了吧!”
“你也知道啊!”林续抗议,“这就是之前我为何如此担心你——但在行动规模上,单人作案不太可能,说是整个组织,他又每次只掐最中心的地方送死,正如医院折的是直接服务顶层的部分,这次全灭的是司令部。”
“地点在?”
“就在顶层。”
“那极有可能是权斗。”
“我不知道。”
“尝尝这个。”奚珩灵递叉子,“你该幸灾乐祸才对,眼看出了大乱子,反正又和我们毫无关系,上面那些人肯定焦头烂额,我们甚至有趁火打劫搭顺风车的可能性……我是说,有机会的话。”
“他们正自身难保。”
“也尝尝心惊肉跳的滋味吧。”
“我没有心惊肉跳。”林续说,“我也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