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码头的老船工,看着海面再度出现的西洋黑舰,长叹一声。十五年前的炮火、劫掠、流离失所,还刻在老一辈人的记忆里。本以为屈辱过后能安稳度日,没想到乱世苦难,无穷无尽。
街边摆摊的小贩、沿岸打鱼的渔民,人心惶惶。他们不懂外交博弈、不懂条约特权,只懂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洋人又来了,炮火又来了,苦日子又要来了。
清廷并非完全无知,却彻底陷入两难绝境。
全力抗洋,就要抽调内战兵力,放任太平天国壮大,江山或将直接倾覆;
妥协退让,就要出让更多主权、赔付更多银两,压榨百姓更甚,内乱只会愈演愈烈。
战亦亡,和亦辱。腐朽的王朝,早已走进无解的死局。
咸丰七年冬,英法联军舰队集结南海,兵临广州海面。
战舰林立,炮口森寒,跨越重洋的炮火,再度对准华夏国门。
第二次鸦片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这不是一场偶然的冲突,是第一次鸦片战争的延续,是西方列强瓜分中国的必然步骤。
第一次战争,打开了中国国门;这一次战争,将要彻底撕碎大清的主权外壳,将华夏拖入更深的屈辱深渊。
内乱未平,外患又至。山河飘摇,风雨欲来。
时代复盘
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爆发,核心从不是亚罗号、马神甫的细碎纠纷,而是晚清国力衰弱、内战缠身带来的必然恶果。
西方列强看透了清廷腐朽无能、国防废弛,抓住中国内乱的窗口期,主动制造事端、蓄意开战。
相比于第一次鸦片战争的认知差距,这一次是降维碾压式的掠夺。列强不再试探,目标明确:扩大通商口岸、攫取领事特权、掌控关税主权、蚕食领土疆域。
最可悲的是清廷的两难困局:对内镇压起义耗尽国力,对外抵御外侮毫无余力。封建王朝的制度短板、军事短板、格局短板,在内外双重危机中,暴露得淋漓尽致。
本章人物独立传记:巴夏礼
【巴夏礼小传】
哈里·史密斯·巴夏礼,十九世纪英国驻华核心外交官,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直接挑起者。
他年少来华,精通汉语、熟知中国官场规则,深谙晚清官员迂腐、畏事、息事宁人的弱点。长期在广州、香港任职,见证了第一次鸦片战争后的利益格局,极度熟悉中国国情,野心勃勃、心机深沉、强硬霸道。
亚罗号事件中,他刻意歪曲事实、捏造辱旗谎言,无视中国司法主权,刻意激化中英矛盾,步步紧逼、拒不妥协,强行将民间小纠纷升级为两国战争导火索。
在他的外交生涯里,从来没有公理与道义,只有大英帝国的殖民利益。他擅长借小事生大乱,利用清廷的软弱妥协,不断榨取特权、制造事端。
战争期间,他随军征战、参与谈判,逼迫清廷签订多项不平等条约,是近代侵华最典型的西方鹰派外交官。
巴夏礼的存在,精准印证了晚清的外交绝境:弱国无外交,有理说不清。
面对深谙国情、刻意找茬的侵略者,腐朽落后的清廷,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博弈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