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晨光尚未穿透厚重的窗帘,一封加密邮件便精准地抵达了林恪的私人终端。
发件人是岩松,附件是一份名为《“镜湖计划”深化合作补充协议草案》的文件。
林恪在沈砚的办公室里打开它,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的轮廓切割成冷硬的几何图形。
沈砚没有坐在他惯常的家主宝座上,而是站在林恪身后,双臂环胸,如同一头审视领地的黑豹。
草案的措辞温和而学术,充满了“深化研究”、“长期积极影响”之类的华丽辞藻。
但当林...
他平静地关闭了文件,转向沈砚,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第一次倒映出一种近乎于棋手落子前的、冰冷的兴奋。
“我要拟一份评估方案,需要你那边,提供最高规格的技术支持。”
沈砚看着他,终于,那股盘踞在胸口的暴戾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为一抹森然的笑意。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从现在起,由他们来制定规则。
那封承载着反击号角的加密邮件,在林恪的授意下,由岩松的邮箱发出,像一枚精准的战术导弹,射向了崔珉浩的学术堡垒。
邮件的内容简洁、冷静,且不容置疑。
林恪正式拒绝了那份名为《“镜湖计划”深化合作补充协议草案》的文件,以及其中潜藏的、为期三个月的无边界追踪。
每一个拒绝的理由都基于商业合作的基本准则与个人隐私的合法权利,措辞严谨,无懈可击。
但他没有把门彻底关死。
在拒绝之后,他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一份由他亲自草拟的《单次综合情境压力评估框架协议》。
核心内容只有一条:他同意,并且仅同意进行一次为期半天的“综合情境压力评估”。
评估的形式可以是比镜湖工作坊更复杂的沙盘推演,或是更贴近现实的危机决策模拟。
但这份协议的重点,在于后面附加的、密密麻麻的条款。
“所有数据采集项目、设备类型、数据使用范围与销毁期限,必须以附件形式,明确写入最终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