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遗大手扶住他的腰,欺身压来,南浔想推推不动,炽热的胸膛贴近,他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蹦到嗓子眼,对方不依不饶,俯身在耳边低语。
“你我今夜成婚,不该行夫妻之事吗?”
闷热笼罩下衣衫厮磨,每一寸细微动静都让人血脉喷张。
南浔浑身警铃大作,再起不能,膝盖在对方坚实的腰侧打架。
“等、等一下!!”
“怎么,小公子觉得南阳侯身份尊贵,不可下嫁无权无势的皇子?”萧瑾遗似乎很享受他困在怀里挣扎不能的模样,眼角湿红有说不出的委屈。
“不是!”南浔脑子不够用,感觉一只手已经从胸膛摩挲上了脖颈,搭在狂跳的血管上。
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编,仓皇道。
“我、我有隐疾!”
昱王:?
屋内寂静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萧瑾遗噗嗤笑出声,“南阳侯威名四方,其后人怎有如此病症,听闻三月前侯爷出兵南下,在潭州停留数日,还以为临海倭寇造次,原是为小公子寻药?”
南浔被噎住。
他爹几月前出征不假,无奈那时发生什么他根本不知道,只记得这具身体受了重伤,恰逢侯爷巡军在外,回家时的确带了潭州名药,但他这不受宠的养子根本用不上。
可无缘无故提他爹作甚?这隐疾还遗传?
奈何骑虎难下,只能低头硬编:“嗯,我受过重伤落下病根,家父为此事奔走四方,怕万一消息流露,宣都城无人敢嫁于我,辱了侯府门楣,遭人耻笑。”
“那太好了。”
南浔骤然抬眸,震惊无比:哪里好了!!
萧瑾遗心情大好,摸索脖颈的手迟迟不放,笑道:“本王嫁于小侯爷,便不怕消息外露,辱没南阳侯声名。”
说着,胳膊一勒,南浔只觉腰下一空,当即脸烧得滚烫。
萧瑾遗动作不紧不慢,“夫人别动,本王伺候你。”
南浔恨不得摸过床头烛台和昱王同归于尽。
榻上细碎攒动,肌肤上寸寸点火,榻下尸首喉咙破开、血液弥漫,殷红散开描绘地狱的画卷。
突然。
门嗙得巨响,苍暮带一众侍卫鱼贯而入,齐首跪身,寝殿顿时人满为患。
“属下不力,让歹人有可乘之机,望王爷恕罪!”苍暮道。
空气霎时间凝固。
抬眼间,瞬间僵住,其余侍卫窥见后同样如坐针毡。
帐帘后两人影交叠,鲜红的嫁衣褪到了榻下,白晃晃的皮肤反出光,好一副春意荡漾的美景。
千钧一发之际,苍暮猛咳一声迅速低头。
“打扰了。”
昱王垂眼默不作声,南浔脑中那根筋紧了又松,反反复复,被一轮接一轮的惊吓折腾得早已麻木,躺在暖和的被褥间,万念俱灰。
苍暮半晌未听到指令,自顾自起身,挥手让一群急不可耐共睹王爷床笫笙歌的众人退下。
刚迈两步。
“回来。”
萧瑾遗掀开帐帘,听不出任何语气。
“把地上收拾了。”
苍暮头不敢抬,闷声应下。
侍卫们轻车熟路,抬尸洗地,小倌打扮的尸首瞬间消失,事毕后仿佛刺杀从未没发生过,珠光璀璨的寝殿安静异常。
南浔空坐榻上,抱紧双膝缩成一团,时时警惕对方霸王硬上弓。
然而,萧瑾遗没再回头,待侍卫清理后,披衣起身。
南浔看着玄色寝衣下骨骼分明的身线,想起一炷香前份外亲昵的气息,脸再次烧红,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这女娲神来之笔的身材,好像能勾人魂。
他鬼使神差拉住对方衣摆。
“王爷?”
萧瑾遗垂眸看来,南浔顿觉骇人的冰寒从头压到脚,立马缩回手指,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身陷囹圄水深火热,自己怎还有心情肖想昱王!荒唐啊!要死啊!
小侯爷□□之思刚起就遭当头一棒。
然而,温和地声音猝然打断他胡思乱想。
“既然夫人身体不适,夜已深,本王不便打扰。”
南浔:?
啥意思?
只见萧瑾遗规规矩矩依次穿好内衫、外衣,取下银貂裘大氅披上身,道:“夫人休息,一会让下人送药来。”
什么?!
南浔莫名其妙,心跳要炸了,上一秒你侬我侬,下一秒拍屁股走人。
是何道理!把他当猴耍吗!
喧闹声消散,只剩金碧辉煌的寝殿点燃孤零零的烛火。
昱王忽亲忽远,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南浔半靠床边,望着高起的红烛发呆,殊不知窗外天边渐渐浮现白光。
心中纳闷:昱王,究竟想干什么?
---
昱王府书房内。
萧瑾遗翻看殿选名册,一页又一页,啪一声合上本子,随手扔进碳炉,噼里啪啦烧出灰。
“苍暮。”
“王爷。”苍暮应声下落。
“今夜送来的人,格杀勿论。”萧瑾遗盯着烧起的灰烬,黑色的纸张在烈火翻腾下挣扎消散,眼中闪过不可遏制的张狂与疯癫。
他搓弄指尖,放鼻下细闻,淡淡的花香带有寒露的味道,不由会心一笑:“记得,把头砍下来,归还各府,谢各位阁老对本王新婚一片心意。”
苍暮领命。
南阳侯出兵潭州,声称国策有变,以农户需改稻为桑之名让他损了不少军田,太子在朝上煽风点火确实让他麻烦了一阵。
不过探这小侯爷的脉象,除惊慌乱跳外什么也没有,看样子不会知道很多内幕。
留着无用。
他大手一挥,又将一本名册投入火盆。
“王爷,王妃,要杀吗?”苍暮突然出声。
萧瑾遗未答,紧盯灰盆,鎏金刻有南阳侯名字的纸页,忽而指尖一热。
瞥了眼翻出鱼肚白的天边,淡淡道:“去云酥坊选几样糕点,夫人要用早膳。”
苍暮迟疑,领命:这便是不杀了。
萧瑾遗支着头摆弄指尖,香气未散,他似有回味方才一间之亲的温存,仿佛逗弄那只惊魂未定的小兔子很是好玩。
那张脸纯净得如碎了满地的月色,懵懂,无知,如果掐住他的喉咙,让他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断气,那惊恐的神色一定更加赏心悦目。
萧瑾遗指尖狠狠一搓,嘴角微扬,前所未有的掌控,掐死一只无辜的小白兔比刺死一个杀手更让他兴奋。
王妃啊……
太子心腹的人,怎会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