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季未茨下意识想要伸手，想要扶住她，可女孩同时将手背到身后，巧了，她摸了个空。

季未茨一愣，随即心里狠狠批判了自己一声。

她在做什么，要让小魅魔对自己死心，什么都不能做。

“小羽，”季未茨专注面前的小魅魔，看着对方跪坐在地上，像是在赎罪认错一样的姿势，她吐出一口气，选择先忽视，“告诉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几秒过去，小魅魔仍旧低着头，半跪在那里，一副缄口不言的样子。

嗯，看来是真的不想说。

季未茨看着女孩，她道，“没事，不想说就不说。”

她抬手从茶几上扯了块湿巾，接着，她的手朝小魅魔脸上伸过去，口中说着，“瞧你哭的，都成花猫了。”

“来，擦擦。”

接着，女孩忽然朝后倾着上半身，季未茨的手被躲过。

季未茨抬眼，面前小魅魔还是低着头，没看自己，但躲避的动作很是利落。

“嗯？”

“小羽。”心下，季未茨已经确认，这件事情的关键，在于两人之间的触摸，“你在躲我吗？”

“唔…”对面魅魔有了反应，但像是刻意压制，依旧不发一言。

季未茨见状，心想，不能为她解答的原因，或许跟现在小魅魔躲她的举动有关。

她眨眨眼，眼角的红色小痣泛起几分俏皮，

接着，她张开嘴，打了个哈欠，手掌捂住嘴，下一秒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态，跟着，靠在沙发上的女人直接往前倒去。

这次跪坐在一边的魅魔没有躲，她下意识伸手接住，就这样，女人落在她的怀中，下巴搭在她的肩头。

魅魔两只手搀着她，然后动作深入，调整动作，转为一个紧紧的拥抱。

魅魔的手覆在季未茨后背，抱着对方，女孩美丽脆弱的脸上，忽然露出几分寂寥。

她的怀里，女人因为失去意识，整个人软软附在魅魔的身上。

两只手无力落在两边，脑袋贴在魅魔肩上，一双桃花眼紧紧闭着。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交杂在窗外的雨声里，一秒一秒落下，地毯上，两人的姿势一直没变。

像是有一个世纪那样长，魅魔终于有了动作，想要跟上次一样把女人送上床，她松开揽住对方的手。

接着就要放开怀里的人，开始行动时。

“谢谢小羽。”

耳边，女人轻柔的声音忽然在耳边落下，似一片羽毛飘过，魅魔动作也戛然而止。

女孩眼中闪过惊讶，没有想到对方会骗自己，她整个身体一动不动，好像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小羽，告诉我吧，”季未茨其实也是试验，她以为小魅魔不说，还躲避自己，是因为两人碰触时会发生什么。

结果，什么都没有。

没有痛，没有难过，只有小姑娘暖烘烘的体温。

季未茨垂眸，看着自己与魅魔的拥抱，一边放软语气问着对方，“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季未茨本来没有想要装这么久，可她在中途忽然发现魅魔身上很舒适，往日她可是躺在沙发上，都会觉得硌得慌，可明明魅魔身上也没多余的肉，她靠在上面，却像是躺在水床上一样，舒服的很，季未茨忍不住多享受了会儿。

问出的话又没得到回答，季未茨无奈一笑。

起身，她就要结束这个欺骗得来的拥抱，然而后背忽然一紧，她低头一看，魅魔不知什么时候抬手揽住她的后背，叫她一时又跟对方身体相贴。

季未茨愣了愣，随后选择先顺应着魅魔，没有再去挣脱。

魅魔不说话，她也没有说话，就在季未茨从耳中静寂的雨声中，感受到两人的心脏跳动声时。

几秒后，“主人。”

“嗯？”

“我跟你说了之后，你不要告诉别人，”女孩声音轻轻的，像是小孩子诉说密语前必有的一环。

一般听者就算答应了也会开始憋不住，找另一个亲近的人说出去，说前，还会重复着这句，不要告诉别人。

季未茨眨眨眼，嗯了一声，心想现在小孩真是可爱。

真的要对方保密，要签合同才行啊。

“好，你说，”当然，季未茨自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倾听者，她不会告诉别人。

因为她睡上几觉，别说什么秘密，日期月份都会记不清。

全都睡忘了。

她回复完小魅魔，耐心等待着对方开口。

好在，这次没有几秒，周身平静中插入一语。

“我是个不健全的魅魔，主人。”

耳边，对方终于将秘密诉之于口，季未茨听完，愣了愣，“不健全是指？”

她没有听懂。

说是不健全，可先前她给小魅魔洗澡时，胳膊跟腿也没有缺的，哪里都正常。

“我们会在人类身上得到食物，这个过程中，如果太过青涩，就算能够得到食物，但还是有会伤害到人类的身体。”

“嗯，”季未茨知道，魅魔也不是天生就精通情事，像是动物猎捕一般，技术会经过锻炼。

但这只是刚开始时会犯的错，后面熟练起来，也就不谈了。

不过这跟小魅魔不健全有什么关系？

“得到食物之后，我们的生命便能得到维持的能量，而让人类身体受损，也只是一两次，本身我们为人类提供的东西更多，像是快感，欲望，兴奋。”

“但我不是，主人，我不是。”女孩看着她，像是平静诉说事实，可是季未茨总觉得，对方像是落水的人，在向她求救。

“我做过检测，在我的情绪激动时，我的□□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会影响人类情绪，甚至会发生通常意义上的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