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主人是因为我才会难受，是我，我哭了，眼泪影响了主人。”

“我是不健全的魅魔。”

女孩眼角的泪痕未干，她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看着面前的季未茨，等待着她的反应。

对面，季未茨一直没有动作。

魅魔说话时，她一直看着对方，现今也对上女孩的视线，可女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她一张美艳的脸像是绷着，露出几分严肃。

这样的目光下，魅魔的呼吸愈发沉重。

她是不是不该说出来。

过去接受了的人，将她养大的人，现在会接受自己吗？

“小羽。”

随着名字被叫出，魅魔神情一顿。

她看向主人的唇，像是等待判决一般，屏息等待着她会说什么。

可是空气再度平静，魅魔没有等来任何话语。

她抬头，面上露出几分不解，紧跟着额前被一直手温柔覆上。

微凉的掌心擦着她的发丝，内里触感格外清晰，魅魔身体顿然僵住，乌黑的瞳孔微微颤动。

她往前看，对方手掌半遮着她的视野，让她只能看到面前女人下半张脸，苍白的皮肤，唇形漂亮的薄唇，瘦削脆弱的脖颈，过去属于她的，她吻过无数次的那些地方。

未来会怎样？

“这不是不健全。”

魅魔头上的角光泽忽然深了一分，静静伏在女人掌心的双眸眨动间，一滴水色落下。

“啊，怎么又哭了，”额间的手伴着无奈的口气抬起，与此同时，魅魔看到了面前的人。

对方没有讨厌，没有冷漠，眼中盛满她熟悉的温柔。

“主人。”

对方嗯了一声。

魅魔眼睛亮了，“主人你…”

“没有办法改口我们就不改了，小羽，”紧跟着落下的一句，让魅魔脸上失落一闪而过，随即女孩点头，脸上微微笑着，“我听主人的。”

对于小孩的话，季未茨忍不住笑了一声，自己劝了好久，魅魔左耳进右耳出，到这时候倒是利落。

她叹气，不过她也不会计较这样的事。

对方喊着开心，就随她去吧。

季未茨呼出一口气，又开口，“小羽。”

“嗯。”

想了想，季未茨还是要跟小魅魔说出自己的想法，“小羽你没有不健全，你没有任何问题，这件事也不是不幸，这是你的天赋。”

“难过会传染，开心不是也会吗，对不对？”

“刚才的事只是偶然。”

“对我造成影响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但是眼泪掉到嘴里的概率还不到百分之三十，所以，这是一件巧的不得了的巧合。”

季未茨听了对方的秘密，心里想的跟她说出来的一样，她并不认同小魅魔判定她自己不健全的说法。

对面，女孩眼泪像是掉线珠子一样掉落，啜泣着，说不出话。

过了会儿，哭泣仍在继续，哭得季未茨莫名有些心虚，她熟练的替小魅魔擦着眼泪，嘴上劝着，“好了，不哭了。”

“小脸哭花，不好看了怎么办？”

忽然，季未茨身体一震，她低头，看到自己放在一边的右手上，上面被悄悄覆上一只手。

像是不满足于相触，那只手的食指抵入她的指节正中，成功之后，试探般等了等，然后其它手指慢慢移动，并入她的指节缝隙，与她十指交握。

季未茨抬眸，女孩泛着水色的眼睛也正看着她，其间还掉着眼泪，谁能知道身下的小动作。

季未茨叹气，之前体验过小魅魔的尾巴，女孩也是这样哭着，可是现在，手上的动作怎么也会控制不住？

不可能。

所以，这次是出自对方意愿。

“小羽，”意识到这点，季未茨当即出声制止，她手上挣脱，没成功，便直接带着跟魅魔交握的手举到面前，“我说过，不要这样。”

“主人，”魅魔叫她一声，然后用了力道，季未茨感觉手上被拽过去，然后，刚刚哭过的人将下巴虚虚抵在她的手背间，唇片擦过她的手指，女孩一双乌黑瞳孔看着她。

季未茨试图抽出手，可眼睛又看到面前的人，她别过脸。

完了，小魅魔好像对自己更执着了。

余光里，她能感受到，魅魔的杏眼圆圆的，像是狗狗，现在里面水色湿润，漂亮的一塌糊涂。

季未茨不敢看她，可耳朵没办法堵住。

她听到软糯的声线，说着偏执的话，“主人，不要让我走，好吗？”

“我们永远在一起。”

季未茨心下嘶了一声，小魅魔是非要自己答应下来才行吗，本来略过的话题，又被拿出来。

她的态度也只能一如既往。

“我不是小羽之前的主人了，我说过了，”季未茨试图平静，甚至冷漠的告知对方，可是想到现在小魅魔充满期待的眼神，昨日来时可怜的样子，她语气不觉软和，“不会答应你的。”

“我们重新开始，”魅魔指出另一条路。

季未茨摇头，忽然，有什么略过脑海，她合上唇，过了两秒，她问，“之前，小羽跟我是因为什么分开？”

尽管季未茨怕自己心软，不想知道太多两人之前的事，可是，看着女孩现在对她执迷，她心里也涌起一丝好奇。

她想知道，两人为什么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