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That's awful!"
时今宥:“……”有些想笑但不喜于面色,什么时候交的这么有意思的朋友。
“咳咳,”卷毛开始正经起来,“我叫薛颂祺,英文名Cealaer·Griffin。”[希莱尔·格里芬]
并身子稍微后靠,双手摊开统一朝向另一人:“这位是Darian·Smith。”[达里安·史密斯]
Darian:"hi!"
像在玩过家家,即使对方二人知道关于他的,但时今宥还是很配合地重新介绍了自己。
“我叫时今宥。English name is Estara·Collins.”
“你失忆了但还是会两国语言!”
“算是一种肌肉记忆吧。”时今宥说。
方便三人融入话题,接下来的交流不约而同切换了英文模式。
时今宥又从这两人口中获得了新信息,比如——薛颂祺是中英混血,达里安是纯血英国人。他和他们是在英国上大学时的同学,不过达里安是在其他专业,薛颂祺有段时间和人家走得近,在一段时间后,就跑来拘谨地跟时今宥自己谈了恋爱。
薛颂祺说,那会儿他都不敢看时今宥的眼。
"Why?"时今宥正听到有意思的地方。
"Because I was afraid you'd twll me off!"薛颂祺小声说话,"We've only just met,and we've already together."
[因为我怕你数落我!]/[跟别人才认识多久就谈上了。]
时今宥笑了,试着想象自己之前的性格。
"Did I look serious?"他问。
[我很严肃?]
"Not at all!I just felt bad."
[那倒没有,纯粹是我心虚罢了。]
…………
后来时今宥还知道了自己曾在国外生活的大概,又是几经波这和巧合回到原来的家。听人讲,他的东方面孔的的确确很正宗,再后来……薛颂祺依旧惊讶他怎么突然就有了来自遥远中国家人的信息。
"So why,then?"时今宥好奇。
[所以是为什么啊?]
"We couldn't known,'"薛颂祺耸肩,“That's your family business.”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这是你家里的事。]
…………
时今宥还得知一件令他惊讶的事,原来他也有恋人,目前还正处于亲热阶段。
"You've have been together for over five years~"薛颂祺掌心朝他,比个数字。
[你们可是谈了五年多了哦~]
"I remember—who cashed who,back then……"达里安补充。
[我记得是谁追求谁来着……]
"Aww,that's so sweet~"
"So sweet~"
目睹他们莫名开始感动的时今宥:“……”呃,这两人好幼稚。
"Is he a guy or girl?"
…………
“时间不早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啦。”临走前这句薛颂祺是用中文跟他说的
妈妈是中国人,每年末家里会两国之间来回周转来度过不同的重要节日,加上从小耳濡目染的熏陶,两种语言任意切换都是常态。
“好,路上小心,拜拜。”受二人的推脱,时今宥只送他们到医院楼下,招手目送背影远去。一连下了几天的雨今日才消停,没有太阳的傍晚,哪怕是七月夏,还残留着水蒸气的风吹到身上依旧捎过来些许冷,也可能是他刚醒来身子弱也说不定。
.
时今宥万万没想到天黑了还会有人来。
不是长辈,也不是护士查房,来人先敲的门,尽管克制许多,还是能听出频率中的迫不及待。
时今宥开了个五厘米左右的缝,看清楚对方的脸。
带着些赶路的风尘仆仆,头发像是仓促间随手整理过,尽量减少狼狈,依旧利落好看。虽不认识,却不妨碍时今宥打心底觉得他眉眼清俊,让人移不开眼。
有一层薄纱轻轻罩住了回忆,可心脏却毫无预兆地乱了节拍,一下重过一下,似要撞破胸腔往前扑。甚至莫名生出几分近乡情怯般的局促,千丝万缕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
不等对方说话,时今宥已经把门开大让过身子请他进来。
来人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就像进了自己家,脱了薄外褂顺手搭在衣架,时今宥倒有些局促,没想好开场白,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招待他。
对方转过身来,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好像许久未见的旧友要趁千载难逢的机遇将思念的人望眼欲穿。
“好久不见。”他还轻喘着气,不知是一路赶来全靠狂奔,还是此时此景太过动容。
“好久不见。”总之说这句话是不会错的,时今宥想。
…………
“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在群里看到他们说你醒过来了,那叫一个不可置信与激动。”这人说得绘声绘色,在时今宥面前来回踱步,双手还不忘在胸前的半空中比划着什么。
“我买机票时的手都是颤抖的!”他看向时今宥,话里全是高兴,“一路上我还在反复确认,我看到的消息是真的不是做梦,我压制住情绪害怕扑通扑通的心跳导致物极必反,我要冷静……”
“但是路上堵车我嫌堵得长了,飞机在天上我嫌它飞得慢了,你说人怎么就不能长双翅膀或者瞬移呢?好吧我又过于激动了,不过一切好在——路上还算顺利,起码没在赶来见你的路上出什么丢人命的岔子,至少我真的看见了鲜活的你给我开门,还回应了我的问候……”
时今宥听他说着,看他发挥着,末尾竟不自觉为他鼓起掌来,不过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双手掌心轻轻地来回触碰。
“所以!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对方不再踱步,而是声情并茂地走向他。
时今宥点头:“我知道。”
对方握起了他的手,那张十分钟前还被他心底夸赞帅脸此刻近在眼前,神情也是带着含情脉脉,像故事书里的绅士,他说着:“我知道你知道。”
时今宥:“……”啊?
话是该这样聊的吗?
对方从始至终没有安静和老实过,这会儿又按住他双肩,拍拍胳膊,虚空比划腰身,最后捧住他的脸,边揉边心疼:“你看你,这几个月边养伤边昏迷,躺在床上还不显,现在站我面前,都瘦了这么多了。”
还不忘捏一捏,往两边扯,时今宥觉得自己像个娃娃配合他出演过家家。
“头发也长了不少,你昏迷期间不好打理所以剪的频率不高,还有就是怕扯到伤。”对方贴心帮他整理刘海,时今宥这会儿又觉得彼此像两个玩得很好的毛绒动物相互依偎,一方给另一方舔毛的既视感。
“刘海都遮住你漂亮的眉眼了。”
真好看。
对方看着他,眼里全是满意。
“你放心,接下来的日子有我陪着你,吃住出行我全照顾,保证让你把该有的肉和体重都养回来。”
“谢谢你。”时今宥被他托得微微仰起头。
“好乖呀!”一本正经的语气加上这样抬头的角度让对方明显感到惊喜。
时今宥一时没话说,虽然对自己的情况还一无所知,但今天照镜子的时候还是能判断出来自己是个成年人,起码也在二十五岁左右那样。这么大一个人还被另一个看似同龄的人夸乖不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想死你了……”对方又在哼哼唧唧,表情带着委屈,好像和主人走散的小狗又回到了温暖的怀抱。
你这话都说好多遍了,时今宥心说。
然而还没等他客套,对方下一秒的举动就让他睁大了眼——
那张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嘴做起事来倒是利索,稍不注意已经贴上他的唇,温软的触感让时今宥丢弃了所有冷静和逻辑,从天而降的爱情如同在头顶打开的惊喜球,所有的心花怒放化作彩带在他的世界上空纷纷扬扬降落,做一场童话般的梦。
“mua!”这人还自带音效。
亲完后又用掌心对着时今宥的脸开始揉。
“你晚上想吃什么?在能买得来食材的情况下我都可以做,话说你也好久没尝我的手艺了,这段时间我有在好好打磨,为了让你以后能吃到更好的。”说完又快速亲一口。
“不过看你现在的状态,只能吃些清淡的了,但是没关系,就是鸡蛋羹我也能给你做出新花样。”
时今宥也不想辜负他的满怀期待,便应了下句:“那就鸡蛋羹吧。”
“或者熬点粥,我看这里可以做点简单菜的。”
“没问题!”说着又要亲上去。
但这次被时今宥及时拦下。
“话说,”他两手指抵住对方的嘴唇,“你从进来到现在,除了激动地讲你有多激动……”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尽管已经猜到个十分之十,但他忽然就是想耍赖一下:“我失忆了,现在不认识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包括我自己。”
“但是我的基础常识告诉我,这个国家并没有将亲吻当作打招呼的习惯。所以,是什么身份让你和我一见面就只管越界,又亲又抱呢,先生?”